“這幾天,如有需要,你和元娘整理一下這邊,沒有需要就不必了。”秦顯沒有明說,但謝辭明白,他說的是謝家人。
秦顯一概不問謝家人的下落,只再三叮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如有需要,切記及時求助靈州大將軍府,他會叮囑他的心腹管事及留守的副將楊汾。
“月末之前,你們要抵達云州。”
這是秦顯和陳晏商量好的,也是最合適的時間段,陳晏會趁著這段時間挑選出合適的子侄并安排妥當其余事情。
最后,秦顯壓低聲音,用僅容兩人聽到的輕聲叮囑謝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反之將者大忌也”
“你既已經允許他們立功抵過,待他們和我就不能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差異。去了云州之后,你需篤信陳晏。”
秦顯將聲音壓得最低最低,只見唇翕動“哪怕有一些的防備,也需壓在最心底,不能表露予任何人知悉。非十萬火急不得不變之際,亦不可輕動。”
這些謝辭父親來不及教導他的東西,秦顯附耳仔細叮囑了一遍。
這個眼尾已經呈現一絲魚尾紋的中年大將的面龐近在咫尺,謝辭點點頭“我知道該如何做的。”
“好”
這個眉目極神似其父的少年男子,一身黑甲脊背挺直頎長如銀槍的佇立在身側,秦顯細細端詳,心里極欣慰。
他叮囑完謝辭該叮囑的之后,才抬眼看其他人,顧莞就不用說了,他望荀逍。
荀逍一襲灰色寬袍還戴著有棉布遮擋的竹篾斗笠,荀逍很少現身人前,也就來過將軍府一次,但都是遠離人群避而不見。
不過這次,謝辭和他都知道,去過將軍府之后,很可能他們就會馬上離開靈州,并且為了獲得第一手消息,荀逍也進了外書房,一直靜靜立在屋柱的陰影后。
秦顯上次就想說了,他神情閃過幾分難以言喻的復雜,“你是”
荀逍側身,淡淡道“我姓羅。”
秦顯心情復雜,姓羅嗎“好,好。”
行,那就姓羅。
秦顯沒有再吭聲。
他只對謝辭和顧莞道“你們及早動身吧,這次分開,再見面,應該是大軍集結之時了。”
希望謝辭從軍之路順利順利。
秦顯長吐一口氣“好,那我們去后頭,吃一席家宴”
家宴是一直都備著的。
上次沒有吃上,這次補上。
要說唯一的意外,那大概就是謝一嫂秦瑛了。
謝辭顧莞和秦顯一起去到后院的時候,文氏秦關謝一嫂等人俱眼圈紅紅的,顯然已經哭過一場。
當夜,謝辭顧莞他們離去之后,秦顯秦關把秦瑛叫到外書房里。
“瑛娘,你”
秦瑛的想法和訴求,已經通過秦關和秦顯說過了,叔侄兩人眉心都有點皺。
家人,是他們的軟肋,鐵漢柔情唯一的難以決斷只為她們。
“瑛娘啊,你也想做些事情,我和你哥哥是很同意的。只是,你還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