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了嗎”
“還沒有。”
在奶奶的催促下,蘇梨淺吃完了熱好的飯菜,然后又替奶奶測完血壓正常之后,才終于回到房間門。
手機沒多少電了,蘇梨淺插上電源,手機里有幾條沒有來得及看的微信消息。
她點開,發現都是陸妄發過來的。
一共有三段視頻。
第一段視頻是小奶貓兒在地上玩一個球形小玩具。
光潔如新的灰色大理石地磚上,小奶貓兒抱著那個小球又啃又咬,快樂的不行。
第二個視頻是小奶貓兒被放在洗手池里洗澡的視頻,它渾身濕漉漉的像只被打濕了毛的雞崽子,看起來瘦極了,叫的也格外凄慘。
第三個視頻是吹干了毛的小奶貓兒被陸妄放到了床上。
灰色的床單上,小奶貓兒正努力的刨著床單,企圖找到一塊能安穩睡覺的地方,最后它歪歪斜斜地爬上了陸妄的肚子,然后安心地蜷縮成一團躺下。
視頻最后定格在陸妄穿著的那件黑色浴袍上。
他只露了一個上半身,黑色浴袍半開,能看到敞開的胸口和一點傷口痕跡。
那里上了藥,血肉模糊的狀態好多了,肉眼看過去就是太多青紫色,應該是磕撞出來的。
淺淺很乖。
蘇梨淺盯著這四個字,下意識想到了剛才在車里,陸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顆薄荷糖后摸了摸她的頭,道“真乖。”
他剛剛睡醒,喉嚨還帶著蘇醒后的慵懶啞意,唇角掛著笑,眼神落下來時眼睫垂落,遮住了眸中天生的兇戾。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吃藥不需要吃糖。
蘇梨淺伸手捂住臉,覺得面頰又有些燙。
已經到晚上十一點了,蘇梨淺進入浴室洗澡,她從衣柜內取出浴巾和睡衣,走到浴室里。
熱水已經燒好了,天氣還不算太冷,蘇梨淺沒有開浴霸,她打開淋浴,伸手撫上脖子的時候突然動作一頓。
她的小金鎖呢
按照海市的習俗,孩子出生的時候,會由長輩買一份金子贈送給小寶寶,寓意帶著平平安安。這個小金鎖是蘇梨淺出生的時候奶奶送的,花了一萬多塊錢。
這筆錢在那個時候已經算是很大一筆錢了。
小金鎖用紅繩子串著,蘇梨淺戴了十七年,其間門換過幾次繩子,最近她確實發現繩子有些破損,想著過段時間門換一根,沒想到事情太多,一下子就給忘了。
蘇梨淺匆匆洗了個澡,起身出了浴室。
她拿出手機找到陸妄的微信。
蘇梨淺我丟東西了,能幫我看看在不在你家車上嗎是一塊小金鎖,用紅繩子串著。
那邊回復很快。
等著。
蘇梨淺拿著手機,在臥室里來回走動,生怕錯過了陸妄的消息。
十分鐘后,她的手機終于響了。
沒有。
不在車上那在哪里呢私人醫院大巴上面還是蒼梧山
別急,我讓人去醫院看看,再幫你聯系學校的大巴司機。至于蒼梧山,這個時間門點還沒有開門。
蘇梨淺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好。
睡覺。
蘇梨淺哪里睡得著,來來回回,反反復復,在手機鈴聲響起的瞬間門就從淺睡眠中醒了過來。
果然是陸妄發過來的,凌晨兩點,空蕩蕩的醫院照片。
沒有。
然后又過了一個小時,一張大巴照片圖發了過來。
沒有。
到處都沒有,蘇梨淺紅著眼坐在床上,她突然起身,在臥室里摸索了一遍,然后又去到浴室。
都沒有。
凌晨三點,不管是房間門里,還是屋子外面都靜悄悄的。
蘇梨淺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在客廳里又翻了一遍。
還是沒有。
家里沒有那可能是在蒼梧山。
蘇梨淺也猜是掉在蒼梧山了。
蒼梧山早上八點開門,蘇梨淺趕緊買了蒼梧山的門票,準備明天自己過去找。
三分鐘后,她的手機又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