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淺迅速扣上手機,耳根燒紅。
那邊陸妄晾干了腹部的藥水,走過來,狀似漫不經心地掃她一眼,唇角微不可見地勾起,“回去吧。”
“嗯。”蘇梨淺低著頭,背上書包,跟著陸妄上了車。
車內司機一直在等,空調也沒有關,車內溫度比外面高了好幾度。一打開車門,熱氣撲面而來,蘇梨淺好不容易降下來的溫度仿佛又回來了。
她只是偷偷看了一眼而已。
她看的是他的傷口。
蘇梨淺在心里這樣解釋,她攥著手機,反射弧極長的想跟陸妄解釋說,“她只是在看他的傷口”時,發現陸妄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在那里睡著了。
海市略顯陳舊的街道上,黑色賓利安靜的行駛著。
兩側樹木縱橫,即使是在秋日,也透出常年青綠。
在這個時間門點,海市交通依舊堵得嚇人。不過高價車的好處在此刻體現出來,隔絕聲音的效果極佳。
寬敞的后座上,燈光暗而柔和。
少年仰頭睡著,眼睫細長,面部輪廓深邃,凌厲中透著一股精致感。
睡著了的陸妄在車內燈光的照射下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柔和。
他黑色的頭發略長,蓋過雙耳,貼在修長白皙的脖頸上。清晰利落的下頜線因為仰頭的動作,所以線條更加清晰。
車內空調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陸妄的呼吸聲傳遞過來。
他吞咽著,喉結凸出,上下滑動,莫名帶出一股性感。
突然,陸妄眼睫輕顫,蘇梨淺趕緊移開視線。
一分鐘后,身邊沒了動靜,她又悄悄看過去,才發現陸妄只是換了一個睡姿。
時間門已經滑到晚上八點。
蘇梨淺遠遠看到自家小區,趕緊讓司機停車。
車子停了,車門卻沒有解鎖。
“我到了。”她一只手按著車門,輕聲提醒司機,怕將身邊人吵醒。
陸妄單手撐著下頜,睜開惺忪睡眸,慢吞吞的朝她看了一眼,臉上還帶著幾分剛剛睡醒的懶色,嗓音也透著一股啞意,“藥。”
蘇梨淺回頭,“什么藥”
“你過敏的藥。”
蘇梨淺從書包里掏出自己在醫院里開的那盒治療過敏的藥遞給陸妄。
陸妄打開盒子,拆開后從里面取出一顆塞到蘇梨淺手里,“吃了。”
藥都拆開了,本來蘇梨淺想回去再吃的,陸妄難道還怕她不吃藥嗎
這藥可是錢買的,她當然會吃。
蘇梨淺拿出自己的水杯,將藥含在嘴里,然后喝上一口水,咽下去。
“吃完了。”
話音剛落,“啪嗒”一聲,車門解鎖。
蘇梨淺正欲推開車門出去,下顎一緊,陸妄捏著她的下巴,手指微冷,像貼著兩根較涼的玉質長玉,用指腹推著,摩擦過嘴唇,往她嘴里塞了一顆薄荷糖。
這是蜜桃味的薄荷糖,帶著淺淡的蜜桃香氣,還有獨屬于薄荷的清涼感。
陸妄拍了拍她的頭。
“好了,下車吧。”
蘇梨淺背著書包走在樓道里,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電梯前面的聲控燈忽閃忽閃,她嘴里的薄荷糖還沒吃完,薄荷的那股涼味順著喉嚨往里鉆,呼吸之際都是那股子蜜桃香。
她抿了抿唇,柔軟的唇瓣上似乎還殘留著陸妄指尖的氣息。
樓道里的窗戶沒關,有夜風吹入,亂了她的發。
蘇梨淺伸手壓了壓自己的頭發,心臟細微的顫栗。
“叮咚”一聲,手機響了。
她趕緊掏出來。
到家了嗎
蘇梨淺嗯。
她正巧走到屋子門口。
奶奶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下一刻便打開了門。
“淺淺回來了”
“嗯,奶奶。”
“臉怎么這么紅啊”進了屋子,蘇梨淺臉上的緋紅色澤遮掩不住。
“那個,公交車上面的空調太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