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半,蘇梨淺的習題做完了。
今天陽光不錯,蘇梨淺挑的這個地方又是光線十分充足的,她收拾完東西,一抬頭,就看到陸妄身型放松地攤開在不怎么寬大的椅子上,后頸靠在椅背邊緣,閉著眼睛,像是仰著頭睡著了。
他還戴著耳機,是那種頭戴式降噪耳機,流暢簡潔的白色線條下,是那張侵略性十足的臉。
就算睡著了,他也是一頭睡著的獅子,不會變成小貓。
蘇梨淺輕手輕腳地站起來,背著書包從陸妄身邊走過。
她如一只豎著耳朵的兔子一般,時刻警惕著陸妄這只獵獸蘇醒。幸好,在蘇梨淺徹底踏出圖書館的那一刻,她回頭望去,陸妄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在睡覺。
蘇梨淺背著書包往家去,走到一半的時候她想起來自己的水杯沒有拿。
也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可一個水杯買起來也要花不少錢。
蘇梨淺躊躇了一分鐘,終于還是決定回去看一看。
原本蘇梨淺只是想遠遠的瞧上一眼,如果陸妄走了,她的水杯還在的話,那就是她運氣不錯。
遠遠的,隔著人流,蘇梨淺看到了圖書館門口靠在重型機車旁邊的陸妄。
他沒有戴頭盔,頭戴式耳機也沒有拿下來,就那么靠在車子上,被路過的人圍觀,而她的粉紅色水杯就被放在車頭。
這輛重型機車很有機械設計感,簡約的黑色線條勾勒出漂亮的爆發力,像一頭沉睡的黑色豹子。此刻,那個粉紅色水杯就這么被放在豹子的頭上,顯得如此的格格不入和明顯。
陸妄顯然也看到了蘇梨淺,他歪頭點了點車頭上置著的那個水杯,動作痞氣至極。
兩人之間隔了一條馬路。
紅燈跳過,變成綠燈。
蘇梨淺背著書包,慢吞吞地穿過斑馬線,走到陸妄面前。
“丟東西了”陸妄雙手環胸地靠在那里,看向蘇梨淺的眼神中帶著戲謔。
蘇梨淺的視線落到那個粉紅色的水杯上。
這是一個粉色塑料杯子,外面套了一層同色系的套子,巴掌大,全身都是粉紅色的,上面沒有任何圖案。
“謝謝。”蘇梨淺伸手將水杯拿過來,觸手的時候卻發現里面的水是熱的。
塑料杯雖然被套了一層殼子,但并不十分保溫,她臨走的時候里面的水就已經涼了。
蘇梨淺悶不吭聲地握緊手里的水杯,視線在陸妄臉上轉了一圈,然后迅速移開。
回到家的時候,奶奶已經做好飯在等她了。
蘇梨淺放下東西,先吃了飯,然后趁著天氣不錯,將床單被套都換了。
收拾完,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
她拿出習題冊,準備再做一會兒。
做題前,蘇梨淺從書包里掏出那個粉紅色的水杯,走到廚房去倒水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掌心有點不對勁。
她伸手按了按水杯套子,發現里面有一塊地方硬硬的。
蘇梨淺將套子取下來,里面被塞了一張紙制的東西。
這似乎是一張門票。
門票的紙質很好,上面印有一輛重型機車圖案,旁邊是幾個花體字鹿野摩托機車大賽。
右邊有豎著的三個字入場券。
很明顯,這是一張機車比賽的入場券。
在入場券上面還有一行字,是人為寫上去的,黑色的水筆線條,筆鋒凌厲飄逸,帶著屬于陸妄的獨特跋扈氣質。
來看我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