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入場券被蘇梨淺放在房間書桌下面的抽屜里已經五天了。
明天下午就是比賽的日子,蘇梨淺不準備去。
如果陸妄問起來,她就說自己沒有看到。
周五放學,蘇梨淺回到家里,按照平常的步調,幫奶奶一起做飯,打掃衛生,然后進入房間學習。
因為是周五,所以今天晚上的小區格外熱鬧,蘇梨淺的心也有些沉不下來。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閉得嚴嚴實實的抽屜,然后將目光收回來,繼續做題。
周六中午,蘇梨淺剛剛做完一套卷子,手機就響了。
打電話過來的人是她的小叔叔蘇衛國。
“喂,叔叔。”
“淺淺啊,小杰在你那里嗎”
蘇秉杰是叔叔的兒子,那個初中期叛逆少年。
“不在。”蘇梨淺一邊說話,一邊在英語試卷上寫了一個“c”。
“那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嗎”
奶奶聽到說話的聲音,開門進來,給她端了一盅剛剛煮好的枸杞紅棗梨湯。
秋意盎然,窗戶開了一半,蘇梨淺額前的碎發被輕輕吹起,她嗅到梨湯香甜的味道。
蘇梨淺又寫下一個“d”,視線往梨湯上面瞥,“不知道,他最近沒有跟我聯系過。”
剛剛燉煮好的梨湯散發著白色的熱氣,大塊的犁肉漂浮在湯面上,能看到塞在里面的小顆粒枸杞。
蘇衛國年紀大了,耳朵不靈敏,說話的聲音很大,那嗓音穿過蘇梨淺的破手機,就連旁邊的奶奶都聽得一清二楚。
“前幾天他說要去看什么機車比賽,還說要上場,那東西多危險啊,你嬸嬸已經出去找他了,我就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他說的什么機車比賽是在什么地方聽說叫什么小鹿,還是野鹿的”
小叔叔絮絮叨叨個不停,“哎,小杰要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好了,好了,既然不在你那里,我就先掛了。”
那邊掛了電話,蘇梨淺收起手機,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奶奶。
“淺淺啊,是不是小杰不見了”
奶奶雖然年紀大了,但聽力很好。
蘇梨淺不想多說,只點點頭道“聽說是出去玩了,沒告訴家里人,嬸嬸已經出去找了。”
“哎呦,那多危險啊,一個孩子跑出去怎么能不告訴家里人呢”雖然奶奶跟嬸嬸關系不好,但還是疼蘇秉杰這個孫子的。
她取下腰間自制的圍裙,就要出門去幫忙找人,蘇梨淺趕緊攔住,“他都十幾歲的人了,出去玩玩就回來了,奶奶,你去哪里找啊”
“我就隨便去看看,你先把梨湯喝了。”
蘇梨淺無奈,收起課桌上的東西,“我去吧,您別去了,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
蘇梨淺從抽屜里拿出那張機車比賽的票。
上面寫著鹿野摩托機車大賽。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蘇秉杰應該就是去看這場摩托車大賽了。
蘇梨淺上網查了一下,按照規定,未成年是不能參加這種賽事的,因此,蘇秉杰最多就是去觀摩,沒有資格上場。
既然如此,那肯定也沒什么危險。
蘇梨淺拿著票,坐上公交車到達海市郊外。
距離那個大賽場地還有一段距離,公交車不達,走路又太遠。
蘇梨淺忍痛,打了一個車。
開了十分鐘,終于到達目的地。
蘇梨淺付了錢,推開后門下車。
這是一個露天場地,外面有一圈圍欄,上面掛著巨幅廣告,里面傳來震耳的機車轟鳴聲。
門口有人檢票,蘇梨淺背著書包上前,將手里的票遞給他。
檢票的人是個年輕小伙子,染了一頭五顏六色的毛。他看了一眼票,然后又看了一眼裝扮乖巧的蘇梨淺。
比賽已經開始了,大門口沒什么人了。
隱約能從這里聽到里面如海潮浪般的聲音,也能看到里面花花綠綠的腦袋和奇裝異服們。
“來,走這里。”
檢票的小伙子打開旁邊的一個小門。
蘇梨淺看了一眼側邊的大門,又看了一眼這個小門,猶豫了一會兒,抬腳走了進去。
大門處人潮擁擠,小門口卻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