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盛承厲理解成了什么,聞言眉眼添上幾分陰鷙,那點假意裝出來的兄友弟恭也不見了。他身子放松,稍稍抬起頭,卻用一種近乎睥睨的眼神自上而下望向容棠,慢聲道,似是很困擾的樣子“那這可怎么辦呢皇室血統不容玷污,如今滿天下都找不到寧宣王爺,表兄可否教教我,該如何證明我的八弟和王爺并無血緣關系”
表兄可否教教我
先生能不能教我
死去的記憶強行往腦袋里撞了一下,容棠不太開心,抿了抿唇,望向盛承厲。
那人唇角含笑,眼底淚痣在身前燭光的映照下透出一種驚人的美感來。
但容棠只覺得惡心,他涼聲問“殿下想要我做什么”
盛承厲“我正是不知,才請的表兄入宮,表兄這么聰明,便教一教承厲吧,也免得母后日日煩心以淚洗面。”
容棠眼神瞬間凌厲,死死地盯著盛承厲,后者與他對望,眸光含笑,卻不懷好意。
容棠沉默片刻,望向盛承厲手腕上綁起來的布條,心里一陣作嘔。
他慢條斯理地說“殿下放血救父,孝感動天。臣父承皇命巡視大虞,一時不知所蹤,若想盡快排除太子殿下血統疑慮,想來可以讓臣與之滴血認親。”
這是最沒有科學道理的一個方法,偏偏古代信這個的人一大把,而之前正是因為放血做藥引將八皇子身世扯了出來,盛承厲如今這般逼問,想要的自然就是這個答案。
果然,容棠話音剛落,盛承厲便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猶豫道“可是表兄你一向身體不好,若是再放血”
滴血,換成放血。
容棠唇角勾出一個諷刺的笑,說“為了八殿下太子之位名正言順,臣便是血干而死又有何妨”
聲音輕飄飄地落在大殿里,卻又莫名帶著山一般的重量。
盛承厲沉默了,嘴角緩緩壓平,深深看向容棠,低聲問“表兄便是這般想我的嗎”
容棠反問“原來殿下不想讓我死”
這般匪夷所思的對話,記事官竟沒有一點驚奇,而是一絲不茍地繼續在紙張上寫著字。
容棠又瞥了他一眼,心臟一點點往下墜。
盛承厲偏在這時候問“究竟是我想讓你死,還是你想殺了我”
話音之凄厲,言詞之憤懣,好像容棠是全天下最負心的人,做了多少對不起他的事一般。
桌上茶水已經涼了,容棠向后靠了靠,抬眸正眼望向盛承厲。
卻聽他說“容棠,你本來是該救我的,你從一開始,就該堅定不移的站在我身邊,哪怕殺了宿懷璟也在所不惜。”
盛承厲似是很疑惑,又很是痛心,啞聲問“可如今怎么會變成這樣”
容棠聽他說著這些話,腦子里卻在想他一定要記下來,回去原封不動地說給宿懷璟聽,告訴他因為他的一時大意,自己聽了多少惡心的話。
他壓了壓心里那陣不停往上涌的嘔吐欲望,冷臉看他,不耐煩地問“你到底、在狗叫什么”
竊國、盜竊、撒謊、背叛
天牢里死刑難逃的罪犯都沒他這般惡心,盛承厲居然真的還有臉跑到他面前,睜眼說瞎話啊。
容棠也算是開了眼。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