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忘了”盛承星眼睛通紅,裹挾著滔天的恨意,要拉人與自己一道下地獄“當年伯父在世時,大虞可不是如今這幅模樣,你看看這滿朝文武,真正服你的又有幾人擁你萬世為王的又有幾個”
“至少當時,可只有您和您的走狗們才想著推翻先帝,才圖謀不軌、勾結外邦,引起邊境戰亂,還害死了先太子、衛小將軍,以及那千千萬萬的邊疆戰士和子民”
“比起你,兒臣至少沒親自打開城門邀請外族入侵我朝疆”
“噗”的一聲,盛承星的話徹底卡在了喉腔里,隊伍最前列的幾人頭上濺上了幾滴溫熱的血液。
“庶子無狀,滿嘴瘋癲胡話,當殺之。”
帝王沉怒威嚴的聲音再一次在頭頂響起,有人壯著膽子抬起頭,卻見一把長劍,劍刃刺進盛承星胸膛,劍柄握在帝王手中,新來的御前侍衛腰間掛著一把空空蕩蕩的劍鞘。
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盛緒炎扔了劍,冷漠而陰森地掃視過眾人頭頂,不發怒、不解釋、不失態,而只是淡之又淡地說“回家過年去吧。”
好像剛剛并不是他恨不得要殺了這滿殿大臣,不是他在金鑾殿上親手了結了自己的兒子。
他只是平平淡淡地說了一句話,然后留下了五皇子、六皇子,便遣散了眾朝官,連夏經義也已經被內廷侍衛帶了下去。
宿懷璟離開的最后一眼,望見金鑾殿內沈飛翼將兵刃從盛承星胸膛拔了出來,大量鮮血噴涌而出。他擦拭干凈劍上血跡,又重新將其掛回了自己腰間,而后站在仁壽帝身后,不言不語像一尊石像。
太陽已經全部出來了,光線散射到兩旁積雪之上,白的晃眼,又金燦燦的刺眼睛。
往日嘰嘰喳喳二兩成群的京官這時候全都不敢說話了,一門心思悶頭向宮外小步疾走,生怕慢了一點就要永遠留在這座吃人的宮闈之中。
宿懷璟抬眼看到一個失魂落魄的身影,眸光輕動了一下,主動走過去打招呼“小盧大人。”
盧嘉熙臉色慘白,怔怔地轉過頭,看了宿懷璟半天,才終于回過神來,小聲喚了一句“宿大人。”
宿懷璟點點頭,問“要去我家吃飯嗎,棠棠前兩天還說好久沒見過你了。”
柯鴻雪和沐景序去了江南,京中不安穩,宿懷璟又忙,容棠平日甚少出門,自然也是許久沒見過盧嘉熙了。
后者聞言微頓,稍稍想了想,點頭“叨擾世子爺世子妃了,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借我一套便服,家中姊妹眾多,這樣回去恐嚇著她們。”
他鞋上頭上衣擺上,到處都是血跡,有些暗沉,有些新鮮,有些是大殿和丹陛上殘留的血跡,有些則是盛承星身體里剛溢出來的血。
他們上了馬車,宿懷璟給盧嘉熙斟了一杯茶。
小盧大人捧著茶盞,半天都未飲下一口。
宿懷璟問他“在想什么”
盧嘉熙抬頭,懵懵地看著他,一時沒有應聲。
在想什么
許多許多,皇家恩怨動輒誅九族的酷厲;先生口中順應天道的登基到了盛承星嘴巴里,卻是謀朝篡位;前腳剛說父不可不仁,后腳就當堂殺了親生骨肉的帝王
他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只是過了很久,才像是終于找回了聲音一般,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呢喃“以后沒有折花會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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