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懷璟跟他對視幾秒,到底乖乖地張開口含住了那顆冒著絲絲甜意的蜜餞果子。
柯鴻雪“嘖”了一聲,移開視線,覺得自己簡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才要摻和這對小夫妻的家事。
容棠安撫好宿懷璟,又一次問“所以是怎么了”
柯鴻雪回問“皇后娘娘今晚有什么異常嗎”
容棠懵了一瞬,驟然想起什么,心里咯噔一下,試探著道“可是與淑妃娘娘有關”
幾人一愣,宿懷璟嚼蜜餞嚼得跟骨頭一樣,“咯吱咯吱”響。
沐景序望了他們一眼,最終還是噤了聲。
唯有不怕死的探花郎,若有所思地盯著容棠看了幾秒,笑著說“世子爺你究竟是在宮內也有暗線,還是純粹料事如神到了這種地步”
容棠沒吭聲,柯鴻雪道“盛承星宴上喝醉了酒,口無遮攔大放厥詞,揚言滿殿舞者,無一人堪比揚州嬰娘的身姿歌喉。”
揚州有一名坊,坊內花魁稱號代代承襲,喚為嬰娘。
而二十年前,與盛緒炎春風一度的花魁、盛承厲生母,便是當時的嬰娘。
這本是一件風流韻事,便是拿在宴席上談論也沒什么不妥。
可一旦身份變成天子與罪妃,罪妃之子如今又頗得圣寵的時候,任何一點似是而非的影射都有可能引起軒然大波。
盛承星此言一出,滿殿寂靜了下去,盛承厲仍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之上,好像沒有聽見一般。
不過須臾,就連殿內吟唱的樂工也察覺出不妥,紛紛跪地,身子止不住地顫。
仁壽帝眸光掃了一眼夏元帥,然后凝向盛承星,沉聲道“朕看你是被酒色財氣泡壞了腦袋”
然后拂袖離去,滿座俱驚。
柯鴻雪說“盛承星日日混跡文人才子之中,酒量是出了名的好,誰知道他今晚這一席話是遭人算計,還是有意為之呢。”
容棠眉心微斂,搖了搖頭,篤定道“被人算計了。”
柯鴻雪一下笑開“五殿下”
容棠猶豫著沒點下去頭。
宿懷璟沒有再跟咬人頭
骨一樣去折騰那顆蜜餞,將容棠的手握在手里捏,問“為何一提皇后,棠棠就想起了淑妃娘娘”
容棠低聲回“因為月容。”
或者說,因為她沉湖后打撈上來的那枚香囊。
原著故事線里,月容死在慶正十年的除夕夜,因為她的死,后期才引出淑妃平反的案子。
但那是慶正十年的秋天,武康伯事變之后,怡妃先因二皇子勾結叛軍被貶,后又因為被查出淑妃和大皇子的死都有她的手筆,才被仁壽帝賜死。
而如今怡妃還活著,淑妃也未平反,盛承厲耽誤了三個月,怎么可能再耽誤下去
在這一樁陳年冤屈的翻案中,先是皇后、后是蕙貴妃,最后到怡妃,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受到了牽連。
除了在宮中一直以來無依無靠的盛承厲,每位皇子都連帶著被帝王厭屋及烏。
淑妃是盛承厲保命的牌,更是他一舉贏得帝心的牌,他打得越激進,效益越高。
盛承厲這個時候用無可厚非,雖不是最合適的時機,但卻可以幫他一個大忙。
比如正式培植勢力,比如仁壽帝親授帝王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