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鴻雪“也是。”
從他們同意盛承厲上船開始,就不可能瞞得住宿懷璟,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柯鴻雪有此一問,大抵也是清楚若被宿懷璟知道,容棠多半不會“好過”。
容棠卻只是笑了笑,借著夜色掩下眉宇中幾分戾氣與憂愁,與柯鴻雪一起往回走。
然而快踏進院門的一剎那,柯鴻雪卻低聲開口,像是呢喃,也像是詢問,隨口道“你有沒有覺得,盛承厲似乎長變了幾分”
一整晚都強自鎮定、不將情緒外泄的人,心臟猛地一墜。
容棠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輕聲道“十七八歲的年紀,長得快是常事。”
柯鴻雪垂眸,望向容棠發旋,意識到他不愿意多言,卻已心知肚明,隨口應了一句“確實”,將人送回自己的屋子,便回了小院另一邊。
容棠洗漱過躺上床,遲遲未能入睡。
房門從外打開,有人帶著深夜的露氣進來,停在床邊。
床頭掛了一盞瑩瑩的微光粒子系統走之前哭出來的。
容棠坐起身,借著那些微光看向宿懷璟,輕聲問“在生氣”
宿懷璟不由分說地蓋了下來,噙住他的唇細細啄吻,算不上發泄,但總歸心情不好。
容棠予取予求,任他從唇瓣吻到眼眸,又從耳垂啄到頸窩,乖得像個人偶娃娃。
宿懷璟悶在他頸項邊上,低聲道“我沒有生你的氣。”
“我知道。”容棠說。
宿懷璟沉默了很久,沒有進行下一步,而是抱著他問“是什么茶”
容棠稍稍一頓,低聲問“柯鴻雪告訴你的”
宿懷璟不太喜歡問題得不到回答,反而換回來另一個問題的談話方式,但對方是容棠,他只能實話實說“是。”
容棠想了一下,旋即笑著抱怨“他怎么這樣,還真一點都不帶瞞的。”
宿懷璟“他覺得那和我有關,不想我們之間有誤會。”
“”
容棠沉默兩秒,發自肺腑地感慨“他好聰明啊。”
身上壓著的人眸光一暗,低下頭就在他頸窩上來了一口。
容棠吃痛,輕輕“嘶”
了一聲,宿懷璟抬起頭,注視著他的眼睛“棠棠不要在床上夸別人。”
“小醋壇子。”容棠小聲嘀咕,又趕在宿懷璟再次開口之前打斷他,伸手自下而上抱住他,低聲誘哄著“先做吧。”
宿懷璟有些驚訝,半天沒有動作,生理反應卻已很誠實地暴露了欲望。
容棠笑開,抬頭蹭了蹭他鼻子,小聲道“先做吧,我現在腦子里好多事,睡不著,你把我做暈過去讓我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這簡直說不上究竟是蠱惑還是共同犯罪,容棠似乎摸準了宿懷璟不會過多逼迫自己,有恃無恐地做著邀請。
宿懷璟看他半晌,終究選擇了共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