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跳著的光團子一下蔫了,整個統癱在容棠手上,變成一張失去夢想的流體光餅,聲音又小又委屈,帶著點哭腔“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容棠“”
他問“你沒有聽見我喊你”
“沒有。”系統委屈地說“除夕那天我就被擠出來了。”
正好看見盛承厲的眼珠,正好震顫迷茫,正好想跟棠棠說對不起,然后就發現自己被擠出了那片系統空間。
容棠有些詫異,倒是沒想過這個可能性,猶豫了一小會,問“還是不告訴我去哪了嗎”
系統“”
屋內陷入一陣沉默,容棠等了一會兒,低聲道“算了,沒事。”
他捏著系統轉了兩個圈,問“有沒有受欺負”
系統憋了一下,徹底憋不住,豆豆大小的光粒簌簌往下掉,哭得話都講不清“沒、沒有我找人打架去了嗚”
容棠嘆了口氣,一手捧住它,一手伸在下面接住那些微光粒子,直到手上又多了一團有系統一半大小的光。
他等了一會兒,沒見到那叢光粒消失或變暗,挑了挑眉,去衣櫥找了一件紗衣出來,將它們裝了進去。
系統哭累了,打著嗝兒問“棠棠,你在干嘛”
容棠將被裝起來的光粒給它看,笑道“看,電燈”
系統“”
容棠說“走之前多掉點給我哦,節約能源少用蠟燭。”
系統“你怎么這樣。”
它轉過去,委屈又氣惱,容棠揉了揉它的臉,笑著問“還想哭嗎”
系統“才不要給你省蠟燭錢,窮死你好了,省得養臭男人,還惦記著給他留遺產”
容棠哭笑不得,道“給你也留點,我們統子委屈死了。”
“是統爹。”系統糾正,頂著三歲小奶音,容棠沒辦法,慣著它“好哦,統爹。”
“哼哼”系統開心一點了,情緒略微穩定,容棠等它主動開口,沒一會兒就聽見它說“回不去之后,我就想找主系統算賬了,它是大傻逼,騙我又騙你。”
容棠“押上韻了,
,
白光團子上部多了兩點粉紅的光,于是容棠終于確定它的臉究竟在什么位置。
系統哼哼唧唧了兩下,容棠問“找到了嗎”
“沒有。”系統悶聲道“壓根找不到。”
以前在容棠腦袋里,主腦下發任務與懲罰,系統再轉述給容棠,溝通大多單向,三維地圖里某天會從天而降一道光,便是對方來聯系自己。
但反向連接的通道卻只有固定的一條,地點在盛承厲以前的居所冷宮。
回不去系統空間,它便想著去現實空間找。
它在大虞冷宮轉了三天,沒找著通道,又過著年,到處都熱熱鬧鬧的,委屈得不行,飛回棠璟宅,在容棠身邊轉悠,小小聲喚棠棠,棠棠一句也聽不見。
它待了一晚上,又跑回冷宮,這次總算被它發現點端倪。
它說到這里的時候驕傲極了,絲毫不提中間溜回來過,神氣揚揚地道“冷宮里有一棵梨樹,沿著那棵梨樹往天上飛,從每個月初三能看見月亮開始,一直飛,然后能碰到一塊屏障,我懷疑穿過去就能找到主腦”
系統開開心心地說著,容棠卻看著它半天沒吭聲,過了好久才問“要飛幾天啊”
系統一愣,沒說話。
容棠又問“幾天,一來一回”
系統耷下了腦袋“我又不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