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懷璟翹了一天班,陪著他鬧騰,晚膳前回了一趟房間,看見案頭放著的木盒,突然笑了出來,眼底卻聚著寒冰。
容棠來敲他的門,說自己快餓死了,要吃飯。
到了夜里,卻一邊哭一邊說吃不下了。
嬌氣死了,宿懷璟心想。
他俯下身,容棠顫栗著想躲,他卻湊到他耳邊咬了下他耳垂,輕聲道“棠棠,我送你一件禮物。”
”
答案已經浮了出來,容棠不受控制地緊張,頭皮微微發麻,莫名有一種在被判決生死的既視感。
他不答反問“哪天挖的”
宿懷璟眸光微閃,替他倒了一杯茶,蓋上蓋子,走過來低頭望著容棠,溫聲道“一件一件跟棠棠說吧。”
“我幫他做了一件好事,順手取回了這個報酬。”
容棠微怔,抬起頭迷茫地看向大反派。
宿懷璟慢條斯理地解釋,手指沒有閑著,撩起容棠一縷頭發慢慢地繞“臘月二十六,我讓人治好了盛承厲那條跛了的腿。”
容棠懵了一秒,瞬間清醒,睜大眼睛,宛如瀕死的人找到了救命良藥,死死地盯著宿懷璟。
宿懷璟心臟不可抑制地疼,卻還是笑著慢悠悠地說“臘月二十七,我讓人偷襲,在盛承厲腹部劃傷了一道口子。”
容棠瞳孔微縮,
不為盛承厲,
而是為了宿懷璟吩咐出去完成任務的人。
這時候的男主多半已經習得了武功,府中也有侍衛守護,想要從他身上討到好來,一點都不容易。
細微的表情被宿懷璟捕捉,原本就算不上好的心情瞬間變得更糟糕。
宿懷璟壓抑著心底的暴虐因子,手指上移,輕輕握住容棠的下頜。
他彎下腰,俯視他的神靈,無限與容棠接近,額頭相抵,語調溫吞,卻裹著難言的危險“不要露出這種表情,我會不開心。”
宿懷璟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情緒,容棠愣了一秒,反應過來,稍微遲疑一瞬,仰頭不顧一切地吻上他的唇。
輕碰了碰再放開,安撫意味十足,容棠說“我沒有為他難過或心疼,我是在擔心你會不會陷入危險。”
宿懷璟怔住,那點糟糕到恨不得殺人的情緒迅速被撫慰,他愣了一下,手指力道松開,額頭輕蹭了蹭容棠,像是受了委屈在撒嬌的寵物。
他貼了貼棠棠,接著說“然后臘月二十八昨天,我讓人取了報酬回來。”
報酬,即木盒里裝的那顆眼珠。
容棠心知肚明,卻問“二十七號那道劃傷是為什么”
宿懷璟反問“二十六那天的棗泥糕又是為什么”
于是各自無言,各自心照不宣。
宿懷璟這般關注容棠一舉一動的人,或許一時的溫香軟帳會使人放松警覺,可等到一點苗頭漏了出來,抽絲剝繭他也會想方設法弄清背后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因為想讓盛承厲喜悅后再感受絕望,所以送他的那份大禮,誤打誤撞湊成了這個閉環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臘月二十六,盛承厲傷腿痊愈,容棠出現異樣,眼神里透著幾絲快要壓不住的瘋狂和隱隱的絕望,不重欲的人瘋了一般索取,恨不得溺死在床笫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