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問他寫了什么,容棠將燈往懷里一攬,戒備地望向他“不準偷看”
“真過分。”宿懷璟輕笑著抱怨,語氣里卻沒半分怨懟的意思,他接過筆,也在一旁寫好自己的心愿,順著河流飄向遠方,“那我也不告訴棠棠。”
容棠本來并不好奇他會寫什么,畢竟他的愿望是寫在人物設定里的復仇、推翻仁壽帝。
可這隨便動腦子一想就知道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寫在河燈上,那宿懷璟還有什么心愿,容棠就真的不清楚了。
系統在一邊看個門清,不屑道肯定跟你有關。
容棠微微一滯,覺得它這話竟有幾分道理,視線不免開始飄忽,往水流方向瞄了幾眼。
宿懷璟見狀牽過他的手,一邊往馬車上走一邊笑“棠棠想知道”
容棠有些猶豫“你會告訴我”
宿懷璟淡定地搖了搖頭“有來有往,棠棠告訴我你寫了什么,我便將我的告訴你,可好”
人群熙攘,各家公子小姐結伴出游,容棠立馬撇過頭,表示自己一點都不好奇,聲音沉穩莊重“不好”
宿懷璟“”
他笑意燦爛,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心情,行風躲在角落,看過兩盞河燈上的字條,微微一愣,又將它們放回原位,任水流載著飄走了。
棠棠長命百歲。
懷璟心想事成。
哪有這樣許愿望的
他很納悶,回到府中之后,找到已經從武康伯府出來,在棠璟宅做管家的碧心,一邊幫她分揀藥材,一邊提出自己的疑惑。
碧心聞言佇在原地許久沒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才輕輕地溢出聲笑“你是木頭,你自然不知道。”
門外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響動,少年冷面站立,腰間還別著兩把蝴蝶刀,看起來像是個活閻王。
碧心拍拍手,分揀好最后一包藥材,從抽屜里拿出兩只紅封。
流云不解“何意”
“元宵節禮。”碧心說,“主子說要給你們的,連壓歲錢一起。”
流云臉上依舊木
木的,最多帶了幾分茫然,行風一陣牙酸,看著碧心,臉上表情不言而喻。
他比我們還小,他給什么壓歲錢
碧心聳聳肩“誰知道呢,可能心情好吧,容棠給了他壓歲錢。”
從大年三十到正月初九,一天一個紅封,不多不少,正好十個。
從元興一十五年到如今,不長不短,恰好也是十年。
所以主子高興,所以給他們壓歲錢。
這很合理。
流云邏輯自洽,點了點頭,接過紅封又一下噌沒影了。
碧心失笑,繼續替她家主子將藥材全部包起來分門別類地放好。
主子晚點要來用,他這半年一直在琢磨新藥方,又怕貿然告訴容棠讓他平白期待,一直小心翼翼地藏著掖著,身上都快被藥熏入味了。
什么時候見過他這樣小心不自信的樣子,他求容棠長命百歲,實在是意料之中。
可容棠竟說希望宿懷璟心想事成,碧心忍不住想笑。
她想起那個初春午后,有人撐著副隨時都要歸西的身子,滿面怒容地踏進月門,便將花卉絢爛全都比了下去。
也確實是情理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