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宿懷璟為什么會知道
他又不是天道男主,誰會給他偏愛,讓他知道這些東西呢
宿懷璟聞言頓了頓,晶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容棠,片刻之后才又鉆
出荷葉外,牽著容棠往來路走。
“棠棠告訴我一個秘密,我也告訴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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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姨父家有私塾先生,家里表兄弟們上學的時候,我雖不能跟他們一起坐在書桌前聽課,但我那位表妹。”宿懷璟頓了頓,輕笑了一聲,“李盼煙,棠棠哥哥在松荊巷見過的。”
容棠皺了眉,他想起來當時去李府找宿懷璟時,這人正跪坐在李盼煙身邊替她研墨的場景。
他怕宿懷璟覺得恥辱。
宿懷璟卻笑“我不覺得難堪,相反我還很感謝她,讓我失去父母之后仍然可以念完四書五經,仍然可以飽讀群書。”
李長甫西席請的一般,家里兒女大半也都沒什么長進,可他卻是個極好面子的人,藏書閣里收藏的書放出去不知羨煞多少平民學子。
宿懷璟在蜀地待了九年,李府藏書閣內的書他幾乎倒背如流。
他笑道“多看幾本水經注和大事年表,就會發現旱災、洪災,甚至蟲災、瘟疫,乃至戰爭”
“全都是有規律的。”宿懷璟聲音輕飄飄地落在天地間。
容棠愣了半晌,驀然反應過來,不自覺地心疼,轉眸看向他。
可宿懷璟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看不出一點破綻,甚至多余的情緒。
他只是緩慢又耐心地給容棠講解自己為什么會覺得今年會發大水,又是從何得出的結論。
容棠卻不自覺在想,他是為什么要去看這些書籍。
但好像宿懷璟自己就給了他答案乃至戰爭。
他當時年紀太小了,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完全不知道為什么一夕之間自己的天就塌了。
所有的親人全部死掉,李長甫不知他的真實身份,沒有任何人能給他準確的解答,所以他只能自己想盡一切辦法去找尋去探究,去找到一個可以說服自己接受事實的理由。
然后他發現這些事其實本身就有規律。
他比自己的父皇聰明太多倍了。
容棠嘴唇有些干澀,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然后反手牽住宿懷璟的手。
宿懷璟微訝,眸中透露出喜色,將剛剛的話題扔到了天邊,自然而然地又貼近容棠一點。
容棠問他“為何要提醒他們”
馬車就在眼前,雙福遙遙望見他們,連忙起身招呼隨行的車隊整裝,車夫拍了拍駿馬,被馴化的獸正低著頭吃草。
宿懷璟笑著,理所當然又心安理得,甚至有點莫名其妙的小雀躍“因為我跟你說過,棠棠又忘了,不過沒關系,我不怪你。”
他說“我記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