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本該最起勁的柯鴻雪反倒一動不動,玩著三歲稚兒都會下的五子棋,眼皮也沒抬一下“天熱了,懶得動,你們去吧,回來跟我說一下演了什么便好。”
容棠微訝,他印象里柯鴻雪可是最愛熱鬧的性子,京中偶爾有別地的戲班落腳,他哪怕不吃飯都要拖上三兩好友去聽戲。
第一選擇自然是沐景序,可若請不出來學兄,他就會轉來寧宣王府找容棠,容棠自己都記不清陪他逛過幾座梨園,聽過幾場春秋。
而今新戲上演柯探花竟然能忍得住不去
容棠覺得驚奇,臨走前卻見柯鴻雪偏過頭,視線帶著幾分探究,打量了宿懷璟兩眼,突然問了一句“宿公子今年十七幾月的生辰”
容棠腳步一下停住,回過頭定定地看向大反派,倏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不知道崽崽生日
小說不會寫反派生日,前兩世容棠與宿懷璟有過相交,但彼此都不是會拉著對方參加生日宴的脾性,是以柯鴻雪這么一問,容棠恍然意識到他竟一直都不知道自家媳婦的生日
這其實很不合常理,娶親納彩問名就要附上二人生辰八字,看一眼就記住的事,可那段時日容棠的時間動線簡單極了去永安巷找崽崽、去城郊找沈飛翼、陪王秀玉去寺廟、想方設法為宿懷璟多弄點聘禮
他真的沒想起來去看一眼大反派的生辰八字。
許是眼神太過灼熱,也可能是宿懷璟本就會下意識關注容棠的狀態,瞧見他這副神態,稍稍怔了一秒,笑著反問“棠棠也不知道我生辰嗎”
容棠有些心虛,宿懷璟輕聲道“好難過啊”
容棠立馬道歉“對不起”
他差點不太敢看宿懷璟,后者卻清清朗朗地笑了一聲,回答柯鴻雪的話,目光看著容棠,說“我是春天的生日,正月初八,棠棠記住了嗎”
“啪噠”一聲輕響,棋盤上傳來一道碰撞聲。
容棠還沒來得及回宿懷璟的話,聽見聲音下意識將目光投過去,便見柯鴻雪探身從棋盤上撿起一顆白子,又將被那顆白子打亂的棋局一顆顆復原,最后才將棋子放進了沐景序的棋盅,笑著打趣道“我就說出來玩不要操那些心,一會替人善后一會處理公務的,學兄你便是個鐵人也扛不住呀。”
他輕聲建議“等下可要去休息會兒”
容棠看向沐景序,不知是不是錯覺,竟然看見沐少卿那副常年如霜雪般的臉頰上多了一絲勉強可以稱之為
茫然的表情
容棠正欲細看,卻見沐景序已經收拾好情緒,眸光淡淡地望了宿懷璟一眼,而后收回,重新下棋,聲音極輕地嗯了一下,就當回答柯鴻雪方才的建議。
容棠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對。
從那兩日暴雨之后,沐景序跟柯鴻雪明顯清閑很多,也少在他們面前有意或無意地提及盛承厲,這還是容棠這一世第一次在沐景序臉上瞧見有些失控的情緒。
而起因
他想了想,好像是因為宿懷璟生辰
有一根線在腦海里扯著,容棠本能地感知到異樣,想要細問,卻見宿懷璟斂了眸子,看向柯鴻雪,問“柯少傅為何突然想起來問我的生辰”
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