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景序對誰都冷冰冰的,仿似完全不會笑一般,這時心頭壓著事,身周氣壓更低,但容棠問他問題,他竟也能記著盡量溫和,也不知道是為了誰。
他說“早上我去看了月容的尸體,她的死狀有些怪異。”
柯鴻雪將幾人領到就近的一處亭子里,沐景序道“她像是中了毒。”
柯少傅眉梢微壓,眼底劃過一道諷刺的笑意,瞧了一眼宿懷璟,后者神色未變,而是又坐在一邊替容棠剝起了亭內準備的水果。
柯鴻雪覺得沒勁,輕嘖了嘖,放下扇子,干脆替沐景序剝瓜子。
這兩人聲音一道接著一道,輕微到像是背景音,說話的人沒管他們,沐景序眉梢微蹙,道“園子里配了大夫,但查不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只說死因確實是溺斃,毒素并不致死,應該有其他用處。”
容棠問“沐大人是怎么想的”
沐景序沉默幾瞬,道“五殿下住的瑯玉軒到蘭馨齋距離不遠,若是想快些到達,可以走小路,小路正路過這座池塘。途中人煙雖少,但不至于踩空掉進池塘。”
宿懷璟給容棠遞了一瓣橘子,柯鴻雪給沐景序遞了一捧瓜子。
容棠偏過頭就著宿懷璟的手吃了,沐景序卻皺了皺眉搖頭,柯鴻雪便找了個干凈的碟子將瓜子裝起來,繼續剝,宿懷璟瞧見這一幕,低下頭輕輕笑出聲。
容棠咽下那瓣柑橘,道“這樣說的話,我倒是會想起一些致幻的藥物。”
柯鴻雪聞言抬眸亮晶晶地望了他一眼,又很快偏過視線看宿懷璟,接著才又笑開,整個人從里到外徹底透出一股子懶問世事的勁兒來,安心剝他的瓜子。
沐景序點頭“我與世子爺想到一處去了。”
他說“若是眼前產生幻覺,以為身后有猛獸在追,或者身前仍舊有路,極有可能一腳踏空摔進池塘,如果在池中不能及時恢復神智,溺亡是必然的結果。”
容棠問“沐大人可知什么藥物有此功效”
“很多。”沐景序道,“下官并不精通藥理,但也知道這類致幻藥物數不勝數,在優秀的醫者手里,甚至能隨著心意憑空造出一個夢境來。”
容棠剛要皺眉,卻聽沐景序話鋒一轉,道“但有一種香草,若是大量食用,也會讓人產生幻覺。”
容棠立刻想起宿懷璟剛剛跟自己說過的,問道“幻璃草”
沐景序似乎有些訝異,眼眉抬了一下,又很快放下去,依舊是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他點了點頭,道“正是。”
“此草生于北疆,虞京并不常見,而后宮之中更是被禁止使用,若是月容確實食用了幻璃草,一定會有殘余。”沐景序道。
dquordquo
本作者魚西球球提醒您最全的為夫體弱多病盡在,域名
沐景序搖頭“月容的屋子里沒有任何香料,但蹊蹺的是,她尸體上竟也沒有任何香囊。”
容棠略一思索,喃喃道“月容之所以要從瑯玉軒去蘭馨齋,便是為了摘香草,那她至少是喜好用香的,不至于身上沒有香囊。”
“正是如此。”沐景序道,“但這只是猜測,真正讓我起疑的是我曾經見過月容,她腰間配過香囊。”
“所以沐大人是覺得她的香囊可能是掉進了池子里,或者”容棠抬眼,定定望向沐景序,道“被人扔下去了”
沐景序點頭“昨日匆忙,何小姐受到驚嚇,尸體撈起來后并無人細細查探,我問了昨日守衛,誰也不記得究竟有沒有香囊,既如此,索性抽干了這口池塘。”
柯鴻雪在一邊輕輕笑出聲,瓜子仁已經剝了一碟了,他又順手剝開一顆蘆柑,抬手遞給沐景序“學兄,吃一口吧,都快中午了,我好餓。”
容棠聽不下去,心說你餓就餓,給你學兄吃水果你是能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