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下意識就張開了嘴,清甜的涼意入了口腔,他輕眨了眨眼睛,牙齒開始機械性的咀嚼,抬目看向宿懷璟。
“在想什么”宿懷璟問道。
在想你跟盧嘉熙什么關系。
容棠看了他一會兒,偏過頭把嘴里那顆荔枝核吐到手上,問“你之前寫信不是說替我買了幾本話本嗎,這次有帶來淞園嗎
宿懷璟微頓,笑得眉眼彎彎帶過來了,你今天想看容棠點點頭“嗯,懶得出門了。”“好,我一會拿給你。”宿懷璟道。
柯鴻雪適時出聲世子爺不出院門的話,可否把你媳婦借給我們
容棠一個眼刀甩過去,正要開口懟,余光瞥見沐景序眉心稍蹙了蹙,那點想罵柯鴻雪的欲望就散了。
罵他干嘛自有人收拾他的口無遮攔。
盧嘉熙小心翼翼地道“要不我去作詩吧,赴會之前學府老師有考過我們的學問,當時便出了一道以芍藥為題的辭賦。
容棠抓到關鍵詞“芍藥折花會第一天盛承星以芍藥出題”
盧嘉熙愣了一下,呆呆道“啊對啊。”
容棠沒說話,柯鴻雪笑盈盈地一搖折扇,順走他盤子里一顆荔枝扔進嘴里,慢悠悠道“怎么樣世子爺現在可有興趣出院門了
容棠抿了抿唇,些許不悅涌上心頭。
仁壽帝后宮充實,對皇后雖敬重禮愛,但王皇后畢竟將近四十歲了,很難再有身孕。
蕙貴妃跋扈,母家勢大,生下兩位皇子,幼子更被術士妄言出生便是旺帝星的,她在宮中,雖非皇后,卻也差不多了。
牡丹是花中皇后,芍藥是花中宰相,二者很容易就會讓人聯想到國母和寵妃。盛承星此次折花會的主題有芍藥并不奇怪,可他竟用芍藥做了開場,實在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容棠神色冷了下來,宿懷璟道“棠棠不想出去就不去,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容棠搖頭“不,一起。”
柯鴻雪立馬就笑了“走走走,一起去看看,今天攬月閣里來的可是近日來京中最火的梨園紫玉班,我惦記好久了都。
容棠那點剛提起來的氣勢一時間散了大半,很是無奈地看向沐景序。
沐景序視線轉向柯鴻雪,眼中含了幾縷要凍死人的冰雪,柯鴻雪注意到自家學兄的目光,霎時間就慫了,從閣樓下去,一直到乘船去湖心島的路上都沒再敢多說一句不著調的話。
可一下了船,在岸上便聽見攬月閣中傳出來的咿呀戲曲聲,他又行了轉過頭用一種容棠上輩子很熟悉但這輩子沒見過的眼神亮晶晶的望著他,眸中意思不言而喻。
:你懂我的吧兄弟
容棠不懂,容棠也不想懂,容棠懂了容棠隨口一應聲又得被你帶坑里去。
棠棠心里苦,默默湊近了宿懷璟幾分,宿懷璟便很自然地垂下手,抓住了容棠手指,帶著他向攬月閣行去。
容棠垂目望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大反派那雙看起來不染纖塵、不沾鮮血的素白雙手上布著層層疊疊的傷痕,一道道都讓他覺得既觸目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