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福看看他,又看看宿懷璟,猶豫半晌,到底還是收了,轉身退出車外。
容棠輸了一整場,難得的脾氣不太好,生悶氣似的喝了大半杯茶,還要再倒,宿懷璟一伸手攔住了他。
容棠沒好氣地睨他,宿懷璟垂著眉眼,有幾分可憐,又有幾分委屈“棠棠哥哥把我的零花錢給別人了。”
容棠頭皮發麻“不是要還你嗎”
宿懷璟又說“棠棠哥哥在賭氣。”
容棠反駁“我沒有。”
宿懷璟不信,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搖頭,下了結論“就是在賭氣。”
容棠“”
他跟宿懷璟對峙兩秒鐘,泄下氣來,果斷承認“對,我是有點生氣。”
他不解地問“你是不是會算牌呀”
宿懷璟眨眨眼“又不難。”
容棠被他這么輕松的語氣噎地一愣,半晌才沒好氣地小聲抱怨“打牌算牌多沒意思,跟脫光了站你面前似的。”
宿懷璟眼色微深,倏爾又散開,笑著哄“我錯了,下次不記牌了。”
容棠狐疑地看他“真的”
宿懷璟點頭“真的。”
容棠又問“那你這次為什么要記牌”
宿懷璟笑彎起了眼睛“因為棠棠哥哥說會還我。”
容棠“你缺錢”
宿懷璟搖頭“不缺。”
“那”容棠更不解了。
宿懷璟道“庫房鑰匙在我手里,王府月例銀子我收著,棠棠哥哥剛成親就把現銀全給我做了零用錢棠棠,你現在手里應該沒有錢吧”
他笑得又溫和又恬淡,容棠卻好像看到一只狐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
宿懷璟向前握住他手,慢條斯理地捏了捏“還不了錢的話,棠棠哥哥還我點別的東西。”
容棠消化了半天,嗓音發澀“你要什么”
宿懷璟乖乖地一搖頭“還沒想好,等想到了再跟你說。”
容棠差點給他氣死,咬了咬唇,正要發作,手被人捏了又捏,宿懷璟松開他,將手心攤在他面前,袖子往上捋“疼”
容棠一愣,低下頭看去,大反派素凈白皙的手腕上錯綜復雜地布了許多道嫣紅的傷痕,每一道都很新鮮,是草莖或者枝干劃拉出的痕跡。
容棠想到之前雙福說的話,那點惱怒立馬就消了,甚至還有點心疼。宿懷璟抬起眼看他,聲音又輕又軟“好不好”
容棠“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