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宿懷璟說,“之前茶葉是從蜀地帶來的,只有那么多,全喝完了,棠棠哥哥喜歡的話我過段時間去問問姨父家里還有沒有。”
容棠一聽見李長甫名字就忍不住皺眉,他們倆回門都沒去李長甫家。后來聽雙壽說,三月二十那天松荊巷李府一大早便掃地相迎,門口掛了兩長串鞭炮,李長甫帶著家中幾個兒子在門口等了半上午都沒等到寧宣王世子帶著世子妃回門,惹了好大一通笑話。
容棠才不管他,宿懷璟進了寧宣王府的門,就是他的人,一場婚宴已經給足了李長甫面子,他才不給這小人任何攀附權貴的機會。
所以容棠語氣都沉了沉,帶著幾分不悅,道“不要去問他,這個也挺好喝的。”
宿懷璟笑問“棠棠喜歡”
容棠睨了他一眼,有些莫名“確實不錯呀。”
較之前喝的那種茶葉要稍苦一些,但入口后回甘,味道清淡,帶著幾分清晨朝露的氣息,挺對他口味。
宿懷璟還沒說話,雙福便笑著掀老底“少爺你幸好說喜歡,不然我都替郎君不值。”
容棠微微詫異“怎么了”
雙福“這可是郎君一大早天沒亮就去園子里收的露水,草葉上的一壺、花瓣上的一壺,分開煮凈收好了看太陽出來了才去敲的你房門,哪兒能不好喝呀”
容棠愣了半天,手里牌都打錯了一張,宿懷璟眉梢一動,也沒讓他,笑著接過、直接出干凈了手中葉子牌。雙福前一秒還樂呵呵的,下一秒臉就垮了,不情不愿地認清事實,從兜里掏出來兩個銅板,放到了宿懷璟面前。
宿懷璟右手攤開,遞到容棠面前“棠棠,給錢。”
容棠下意識就去掏錢,手往腰間放到一半,突然回過神來,看向宿懷璟“我錢不是在你那嗎”
“可那是給我的零用錢。”宿懷璟這話說的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鳳眸淺淺彎起,笑得無害又天真“棠棠哥哥打算用我的零用錢抵賭資”
容棠咋舌,忍不住地腹誹。
系統涼涼道宿主,你活該。
容棠倒是沒覺得活該,他就是覺得自己好像被拿捏住了。
這些天宿懷璟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容棠起了依賴,不僅院中私庫的鑰匙交給了他,就連每次上街也都是把錢胡亂往宿懷璟兜里一塞,自己兩手空空抱著個手爐就往外溜達。
這次來折花會也是如此,他身上壓根一分錢也沒帶,他錢要么在雙福那,要么在宿懷璟那。
如今跟這兩人打牌輸了錢,要找媳婦要賭資什么的
容棠面上有些臊得慌。
宿懷璟卻笑,反手解開錢袋子,從里面掏出一把碎銀子跟銅板,往容棠面前一堆,小聲道“要記得還我哦。”
容棠被他逗得簡直沒臉看人,都快忘了這錢本來就全都是自己的,胡亂答應了下來,又從那堆小山中拈出兩枚銅板遞給宿懷璟做了賭資。
系統嘖嘖稱奇宿主,你們這是在玩什么情趣嗎
分明容棠給宿懷璟的銀票全都是一百兩起步,而今這一堆小山狀的銀錢加起來都沒十兩,兩人還要還來還去,弄得像調情似的。
系統其實想把這個結論直接說出口,但又清楚自家宿主臉皮實在薄,自己消化了一下,在系統空間里轉了轉,又縮成一團窩在容棠腿上看他打牌。
要玩撲克的是容棠,最后輸的連褲子都不剩的也是容棠,他看著自己面前那一堆銅錢原封不動地又回到宿懷璟的錢袋子里,很是不解“你之前都在演我”
宿懷璟笑“沒有。”
容棠壓根不信他,見雙福也輸得愁眉苦臉的,便將跟前還剩的兩枚碎銀子遞過去,原本想要全部給他的,又清楚雙福不會收,道“一枚給你,一枚幫我存著,下回打牌你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