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懷璟看見那株黃白色的山茶,便想到容棠送來的那些信,神色都溫柔許多,陪他修剪了一上午的園藝。
用過午膳,容棠照例又要睡覺,宿懷璟這時候道“我下午要出門一趟。”
容棠腳步不停,點了下頭“好。”
宿懷璟臉色變了變,道“你不問我出去干嘛嗎”
容棠納悶“不問呀。”
宿懷璟道“為什么不問”
容棠不解,甚至想直接回他為什么要問
大反派要出門肯定有他的理由,現在還沒到后期,若是再過兩年,宿懷璟某一天跟他說自己要去皇宮要刺殺皇帝容棠都信。
知道太多不是好事,容棠吃過太多次教訓,確實沒有那么強烈的好奇心。
可是宿懷璟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里透出幾分危險,容棠不自覺地就慌了一慌,哪怕依舊不明白、但卻乖乖地問了一句“你出去是有什么事嗎”
宿懷璟臉色稍霽,道“約了一個朋友今天在鎏金樓見面,可能會用過晚膳才回來。”
容棠想這個朋友大概是二皇子,正想點頭,腦袋里霎時閃過容崢的臉,皺了皺眉,問“只有你們兩個嗎”
宿懷璟看他皺眉,心情才重新好轉了起來,道“嗯,對方身份有點特殊,不喜歡太多人在。”
容棠這才放下心來,下意識道“那你早點回來,我讓雙福給你留門。”
宿懷璟沒忍住,站得離他近了幾分,容棠驀然發現這人這一個月竟然又長了些個子,現在看他已經需要垂下視線了。
他心里略微有一點不爽,宿懷璟說“棠棠,我出門你應該要問我去哪兒的。”
“”容棠有些疑惑,“那我出門也要跟你報備目的地嗎”
宿懷璟卻反問“棠棠哥哥出門不帶我嗎”
容棠“”
他哽了一下,頭也不回地擺手“你快走吧,我要睡覺了。”
宿懷璟差點給他可愛死,又跟在身后絮絮叨叨了幾句,直到人真的煩不勝煩鉆進自己屋子里,他才在門外笑了半天,轉身朝王府外走去。
容棠從自己的私庫里單獨撥了錢給宿懷璟定做了一輛馬車,規格樣式全都仿造著容棠自己的制作,宿懷璟昨日帶他回棠璟宅的時候坐的便是那輛。今天出門,他在拴馬樁前望了兩眼,有些可惜地收回了視線,步行出王府,繞過兩條巷子,上了一輛簡便的馬車。
行風在車廂里向他匯報這幾天的事。
“丁來寶判了秋后問斬,丁威山罰了一年俸祿;二皇子因為降服瑞獸有功,皇帝賞了他一些珠寶,特別允許他下了朝之后在兵部行走。”
皇子在六部行走是一項殊榮,大虞建國兩百年,一向都只有太子才會有這項權利。
宿懷璟笑了一下“看來叔父很是喜歡那頭白虎。”
行風聽見他稱呼,臉色微變,道“仁壽帝虛偽狡詐,最在乎名聲和正統之說。宣帝當年遭白虎襲擊,蒙端懿長公主相救才虎口逃生,如今他前去泰山祭祖,引白虎臣服,當然會因此沾沾自喜。”
他話里情緒太明顯,宿懷璟也不約束,只是笑了笑,向后倚著,下意識打開車內暗格想找一顆蜜餞含著,看見一抽屜的暗器跟藥物的時候怔了一瞬,不免輕嘖一聲,又將抽屜關上。
他問“沈飛翼怎么安排的”
行風道“飛翼獻瑞獸有功,又自愿報效朝廷,皇帝將他安置在了巡防營領了個守衛的職,正好頂上了丁來寶的空缺。”
宿懷璟揚了揚眉,道“還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