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寫字不習武,也不干家務活,手上本來就很難有痕跡。
容棠疊好手帕,從小盤子里拿了一塊烤橘子吃。
甜甜的、熱熱的,一點澀味都沒有,他忍不住沖宿懷璟比了個大拇指。
宿懷璟笑了笑,收回手繼續幫他烤其他的,斂著眸說“姨父也不讓我上學。”
容棠知道他這是在回答自己那個問題,容棠也知道問題的答案不是這個,可是宿懷璟這么一說,他就有些心疼。
他蹙了蹙眉,向下躬起身子,鵝毛被披在身上,小心翼翼地問“你想不想去上學我可以給你弄學籍,你這么聰明,一定能考上狀元。”
宿懷璟似乎怔了怔,抬眸看了容棠一瞬,搖搖頭笑開“我不上學,我在家陪你。”
春雨綿綿,帶著潮濕和被碾落的馥郁花香,容棠懵了懵,一時間腦袋有些空白。
他知道宿懷璟智多近妖,也清楚他不需要辛苦上學博一個功名再去朝堂上實現自己的復仇計劃,他有無數安全快速的捷徑。自己提議把他娶回家,一是為了庇護,二便是主動給他這個捷徑。
寧宣王世子妃這個頭銜,足夠他融入權貴圈,只要進去了,容棠相信宿懷璟便能扎根扎穩。
但是不可否認的,他為大反派這句話有點心動。
“他好會。”容棠默默跟系統說。
系統他更會滅世。
容棠一下蔫了,他在火上烘了烘手,終于回答起了宿懷璟的問題。
“我娘請人選了日子,婚服明天會有人上門替你量。我是想問問你關于婚禮有什么想法你這邊有沒有親戚朋友要來,李長甫要不要請”
宿懷璟“你不是討厭他嗎”
“我是討厭他。”容棠很誠實,“但是兵部侍郎這個官不大不小,也還看得過去。我聽說有些人成親如果妻子家沒有人的話,可能會遭人非議,我家那幾個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燈,我怕他們會欺負你。所以就想說你如果沒有特別特別介意的話,我可以請他來我家吃酒。”
容棠頓了頓,嚴正補充“但是我不可能給他磕頭的,他想都別想。”
宿懷璟失笑,抬眸望向容棠的眼神里又有了幾分往日的神情“都聽棠棠哥哥的。”
容棠見狀也笑,又絮絮叨叨了半晌,才說起正事“對了,日子定在下月十八,正好我姨母跟姨父從泰山大典回來,可能會來參加。”
宿懷璟手指微屈了一下,容棠當沒看見,他似有些惶恐“皇、皇上皇后也來”
容棠默默嘆氣,挺想讓他別演的,但自己也在演,沒辦法,便傾身握住他手捏了捏“姨父不一定會來,但是姨母說我成親她一定要來看的。你別怕,到時候我牽著你。”
宿懷璟長長的眼睫落下,看著捏在自己手上那只手,這次倒是熱了,卻完全是火爐烘的,他反手握了回去。
又聽容棠略有些苦惱地說“其實初八也是好日子,但是母親說姨父姨母初十就要動身去泰山大典了,在國祀前辦喜事容易沖撞,所以往后挪了挪。”
宿懷璟這次終于注意到了關鍵詞“泰山大典”
容棠松了口氣,心說可算引上來了。
泰山大典是每年皇帝前往祖廟祭祀祈禱國運昌盛的典儀,時間定在農歷三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