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怎么想的”他又想逃避了,這是他的本能。
然而鄧明姜不喜歡逃避,很多次的經歷告訴他,逃避除了自欺欺人外沒有任何用處,甚至會因為時間的拉長把事情變得復雜起來。
他松開季初燕的手。
季初燕趕緊把手縮回被子里面,整個人都裹了進去,裹成了一個粽子。
“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鄧明姜說著,特意放慢語速,“第一,昨晚的事當是一夜情,以后該怎樣就怎樣,我不會拿昨晚的事找你麻煩,更不會把昨晚的事告訴任何人,我會把它和江瑞的事一起爛在肚子里。”
季初燕終于抬頭,臉上毫無血色,脖子和耳根也恢復了之前的白。
“第二”鄧明姜把語速放得更慢,幾乎是字斟句酌地說,“我對你負責。”
他們確定關系,他們就是情侶,情侶之間該做的事他都會做。
以后他會盡其所能給季初燕好的生活,也會盡量幫助季初燕擺脫江瑞造成的陰影。
他不是江瑞。
只要季初燕點頭,從此以后季初燕就是他的半個家人。
可惜這些話沒來得及說,就被季初燕匆忙打斷了。
“我們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吧。”季初燕又不敢看鄧明姜的眼睛了,他垂著眼皮子,結結巴巴地說,“我剛剛想了想,我們不太合適。”
本來已經張嘴的鄧明姜聞言一愣,隨即把嘴閉上。
季初燕沒看鄧明姜的表情,只覺對方的語氣隱約有了變化“行,我尊重你的選擇。”
季初燕抿了抿唇,被子里的手指絞著被單,緊張和糾結全部表現在了臉上。
只是他把腦袋埋得很低,鄧明姜看不見他的臉,只看見亂蓬蓬、黑乎乎的頭頂。
男生的頭發留長就是麻煩,稍微不打理一下就會炸。
這是鄧明姜最后的想法。
“你的衣服褲子已經幫你洗了,晾在陽臺那兒,還有你的內褲,我沒用洗衣機幫你烘干,怕臟,等會兒你自己用吹風機吹吧。”鄧明姜一口氣叮囑完,又說,“我準備回家一趟,今天回工地還是去哪兒,你自己安排。”
季初燕用力點了點頭。
于是鄧明姜走了。
季初燕跟雕塑似的保持著一個姿勢蜷縮在床上,他心里有些難受,覺得自己把話說得太過了。
可他也沒法讓鄧明姜對他負責。
他爸給他休了三個月的學,他離開工地后還要回去念書,以后順利的話可能去國外讀研,這怎么讓鄧明姜對他負責嘛
另一頭,鄧明姜回家吃了頓午飯就走了,回到工地已是下午。
他缺了快兩天的活兒,但文四順和許貴都沒說什么,兩人剛被楊健康叫去辦公室商量了分活兒的事,都樂得嘴角咧到耳根去了。
晚上干活的時候,文四順和許貴興致頗高,煙抽了一根又一根,邊干活一邊聊天。
“還是明姜厲害,陪小季少爺出去一天就把事辦成了”許貴都要把手指數麻了。
文四順卻是好奇,把鏟子往旁一放,抬頭問不遠處在悶頭干活的鄧明姜“明姜,你和小季少爺到底是什么關系啊怎么感覺你們忽遠忽近的”
鄧明姜專心干活,頭也不抬“沒什么關系,就碰了幾次面,聊過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