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初燕起不來,他的腦子已成漿糊、身體已成棉花,軟綿綿地躺在床上望著鄧明姜,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
鄧明姜站在床頭“起來。”
季初燕哼哼唧唧,扭頭把眼睛一閉“起不來。”
鄧明姜嗤笑一聲“你想把那玩意兒留在里面過夜”
戴套不舒服,尺寸也不是很合適,到后面就沒用了,本想快到的時候抽出來,結果沒來得及,還是漏了一部分在里面。
季初燕搖了搖頭,嘆氣“腰快斷了,真的起不來”
“你一直趴著的,怎么就累到腰了”鄧明姜說的不是跪趴,而是匍匐的姿勢,跟死尸似的趴著一動不動,唯一活動的只有雙腿,偶爾會翹起來。
季初燕閉著眼睛,繼續裝尸體。
僵持片刻,鄧明姜直接上手抓人。
幾分鐘后,人被鄧明姜抓進浴室,也不知道季初燕之前怎么掰弄的花灑,鄧明姜搗鼓半天才有熱水。
他讓季初燕趴到墻上。
季初燕的手剛碰到墻壁的瓷磚就趕緊收回,他身上全被熱水淋濕,像只落湯雞,可憐巴巴地望著鄧明姜“趴上去好冷。”
鄧明姜無奈,于是讓人趴在自己身上。
季初燕趴得老老實實,還抬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鄧明姜看不到季初燕后面,只能用手指摸索,進行得緩慢且費力,好在是有進度的。
季初燕很不舒服,被迫抬高后腰,踮著的腳搖搖顫顫,他瞇著眼睛,在鄧明姜的肩窩里嗚咽半天,忽然張口咬住對方脖子。
鄧明姜疼得手指一個用力,季初燕整個人都抖了起來,但咬著肉的牙齒并未松開。
鄧明姜抽出手指,用熱水沖洗一下,拍了拍季初燕的背“松口。”
季初燕不聽。
鄧明姜無語,這是他第二次被季初燕咬,在同一個月,前后相隔不遠,他確定了季初燕是屬狗的。
一個澡洗了將近一個小時,外頭的天已有蒙蒙亮的趨勢,鄧明姜把擦干凈的季初燕塞進被子里,回到鏡子前看自己脖子。
沒有出血,不過咬出了一個很深的牙印。
他伸手碰了碰,還有些疼。
嘆了口氣,他從浴室里的架子上拿起季初燕脫下來后揉成團的衣服褲子,里面夾了一條內褲,都打濕了。
幸好房間里有洗衣機,鄧明姜看了一下,帶烘干功能。
下午兩點正是日頭最曬的時候,明黃的陽光輕而易舉地穿透了薄紗做的窗簾,在木地板和床頭上灑下一片亮光。
季初燕還沒睜眼便感覺到了陽光的刺眼,他一臉痛苦面具,抹了把臉,睜眼看到被從窗縫外鉆進來的風吹起的薄紗窗簾。
陽光在他眼前暈出一道道光圈,他閉了閉眼,在閉眼前,余光中映出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頓了一瞬,這才反應過來,猛地睜開眼睛。
是鄧明姜的臉。
垂下的眼睫像小扇子一樣濃密,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似乎昨晚沒有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