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的內褲睡覺。”
“”季初燕安靜了足足半分鐘,訕訕地說,“我內褲也打濕了,怎么辦啊”
這下輪到鄧明姜安靜了。
能怎么辦
這會兒外面的店都關門了,買新的壓根不可能,何況買了不洗,穿著也臟。
眼下只有兩個辦法,要么穿著濕內褲睡覺,要么
“你可以不穿褲子睡覺。”想了想,他補充一句,“我不看。”
“這不是看不看的問題,這是”
“什么”
季初燕哽了一下,聲音驟低“來酒店不穿褲子睡覺,感覺好奇怪”
只有做那種事的人才不穿褲子睡覺吧。
季初燕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鄧明姜不知道對方究竟在別扭什么,他的思考方式向來簡單,把能選擇的拎出來,做排除法,選一個最優解,眼下季初燕的選擇少得可憐,就更不需要浪費時間了。
但季初燕糾結個沒完。
鄧明姜不想和對方一起浪費時間,翻了個身,讓意識沉淪。
也不知道季初燕糾結了多久,鄧明姜沒看時間,只覺過了挺久,終于聽到季初燕爬上床的聲音。
“我關燈了哦。”
“嗯。”
啪的一聲輕響。
鄧明姜不知道燈關沒關,他一直沒有睜眼。
季初燕應該用了酒店里的沐浴露,鄧明姜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和殘留的酒氣混在一起。
說實話,不怎么好聞。
不過住在工地上的集體宿舍里,他聞過的難聞氣味多得去了,只要那個要命的小少爺不再鬧騰就好。
誰知鄧明姜剛調整好姿勢準備入睡,要命的小少爺開口了“鄧明姜”
鄧明姜腦子里的神經一緊,一動不動地裝尸體。
“鄧明姜,我怎么感覺有點冷啊。”季初燕說,“你進來的時候沒開空調嗎”
鄧明姜忍不住了“九月份開空調你是說開暖氣還是冷氣”
“”季初燕啞口無言。
“睡吧。”鄧明姜說,“冷就把被子裹緊一點。”
“哦。”
然而沒幾分鐘,聲音再次響起“我還是冷,你不冷嗎”
鄧明姜不想說話了。
“鄧明姜”沒得到回應的季初燕一遍遍地喊,“鄧明姜鄧明姜鄧明姜”
鄧明姜猛地睜開眼睛,扭過頭去。
兩層窗簾只拉了里面的一層薄的,今晚月光很足,透過窗簾灑了進來,把室內籠上一層黯淡的銀光。
在銀白色的背景下,季初燕裹成的小包清晰可見,他應該是面朝鄧明姜,即便看不清楚也能猜到那雙圓眼睛睜得很大。
“我就知道你沒睡”
“你到底想說什么。”鄧明姜的語氣冷了下來,“給我一次性說完。”
季初燕似乎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說“你那兒暖和嗎我想去你那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