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什么”許貴問。
“工程造價。”文四順說,“大學里學的。”
許貴哦了一聲,扭頭看向鄧明姜“明姜,我記得你也是個大學生對吧什么大學來著法師大學”
“是政法大學”文四順一邊吞云吐霧一邊發出嘲笑的聲音,“叫你少玩王者榮耀你不聽,現在就知道法師射手和打野。”
許貴不服地說“我一個初中都沒讀完的人,能把王者榮耀玩溜已經很不錯了。”
“也是。”文四順唏噓,“大學哪兒有那么好考哦”
正說著,楊健康又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里,但這次楊健康不是一個人,他幾乎點頭哈腰地對一個人說著話。
那個人看著年紀不大,是個青年,穿著淺色的衣褲和一雙擦得干干凈凈的板鞋,頭發有些長、有些卷,被陽光曬成了很淡的褐色。
最引人注意的是青年雪白的皮膚和精致的五官,猶如從電視劇里走出來的人,和周圍灰撲撲的環境以及灰撲撲的人格格不入。
面對楊健康的討好,青年沒有給出一點回應,他抱著雙臂,臉色陰沉地往前走,看得出來正在氣頭上。
青年身后跟著不久前被楊健康叫出去的四個人,每人手里都或拖或抱了東西,前面兩人分別拖了兩個笨重的行李箱,后面兩人像是抱了裹起來的被褥和床墊之類的東西。
青年太閃耀了,一時間工地上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除了許貴。
許貴指著青年身后的行李箱說“那不是我媳婦包上的花紋嗎一模一樣”
文四順語氣復雜“你媳婦的驢包是假的,人家小少爺的驢箱是真的。”
許貴不解“還有真假之分”
“這么說吧。”文四順想了想,“小少爺的一個箱子可以買兩卡車你媳婦的包。”
“”許貴沒了聲音,震驚得嘴巴張成了雞蛋形狀。
鄧明姜抽完兩支煙,把煙盒和打火機往褲兜里一塞,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準備繼續干活。
這時,許貴出聲說了一句“話說小少爺叫什么來著季什么”
“季初燕。”文四順樂道,“像女人的名字。”
已經轉身的鄧明姜身形一頓,驚訝回頭“你說他叫什么”
“你這什么反應你認識啊”文四順嘴貧兩句,一字一頓地重復,“季、初、燕。”
聞言,鄧明姜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季初燕。
他最近一直夢到的那個人就叫季初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