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手心相貼、十指相扣。
在這條漆黑的路上,兩人終于能像普通情侶那般光明正大地牽起手。
剛來這里時,李蘊很討厭走這條路,不僅路面不平坦,而且灰塵滿天飛,這條路是他走過最糟糕的一條路。
可現在,真正容納下他和李明讓的也是這條路。
明天就要搬走了,他奇異地生出了一絲不舍。
他捏了捏李明讓的手“你的離職手續辦好了嗎”
“辦好了。”李明讓說,“明天去店里做完交接手續,后面就沒我的事了。”
李蘊又晃李明讓的手“等明天回來幫你搬家。”
李明讓嗯了一聲“好。”
第二天,李明讓等到快中午了才出發,李蘊也要回一趟李家,便先開車把李明讓送到店門外。
今天不用正式上班,李明讓穿著自己的衣服,把洗好的制服和更衣室的鑰匙等東西一起還給領班。
領班讓他在辦公室里填了張表,說這個月的工資要等到下個月才能結給他,讓他多關注銀行的消息。
忙完所有的事,李明讓去大廳和正在上班的兩三個同事打招呼。
中午是店里一天之中生意最慘淡的時候,基本上只有服務生坐在吧臺上吃飯或者躺在卡座上打瞌睡、玩手機。
但今天李明讓剛走過去,就有一個同事向他迎來“小李,你朋友來了。”
這個暑假李蘊沒少來店里找他,托孟高的福,同事們都開玩笑地管李蘊叫大少爺,既然說是朋友,來人肯定不是李蘊。
李明讓朝吧臺走去,看到了一道背對著他的身影。
那人點了一杯檸檬水,卻一口沒喝,右手的手指不斷轉著玻璃杯的杯口,煩躁的心情全部體現在了動作上。
是蕭致。
李明讓猜到他會找來。
他上前坐到蕭致左邊的高腳凳上“蕭先生。”
蕭致扭頭看他,在目光接觸到他的瞬間,已經不動聲色地將他打量了一圈。
“你記得我還是李蘊跟你說起的我”蕭致停下了轉玻璃杯的手。
李明讓說“我一直知道你。”
也不知道蕭致從這番話里品出了什么,他慢慢扯起一邊嘴角,看似在笑,可眼里的蔑視和嘲諷藏也不藏“胸針的事是你告訴李蘊的”
李明讓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默認。
蕭致沒想到李明讓被他拆穿了還能這么坦然,頓時猛吸口氣,心頭的火壓也壓不住地往上竄,他抓起玻璃杯重重地往臺上一放。
啪嗒一聲。
水濺了滿臺,也把后面的幾個同事嚇了一跳,不停地往這邊看。
“我花錢讓你幫我送東西,你卻偷看了我讓你送的東西”蕭致很會抓重點。
然而李明讓四兩撥千斤“我提醒過你要不要包裝,你說不用,那個盒子被你對象往地上一摔就打開了。”
蕭致啞然,他明顯不信李明讓的話。
李明讓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不信的話可以問他,問他有沒有摔那個盒子。”
白小柯摔過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