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爺一頭霧水地走了。
十點整,徐珣準時開著他新買的保時捷過來,坐在客廳里等了沒一會兒,李蘊從外面回來。
“蘊哥”徐珣揮手喊了一聲,隨即意識到什么,扭頭看看樓上,“唉不是你怎么從外面進來”
李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從柜子里拿出雙鞋,抬抬下巴問“其他人呢”
“都先走了。”徐珣說著,左右一看,做賊似的用手擋著嘴巴,“蕭致也去,但他帶了白小柯。”
李蘊坐到沙發上開始換鞋,嗯了一聲“我知道。”
徐珣被李蘊淡定的態度驚得愣住,本想問對方怎么知道,但轉念想到對方答應赴約的消息還是蕭致告訴他的,估計蕭致也說了自己會帶上白小柯。
想到這里,徐珣表情扭曲,活像吞了只蒼蠅,憤憤不平地說“你說蕭致是不是故意的啊明知道你不喜歡白小柯還走哪兒都帶白小柯。”
聽說白小柯還在實習,只休周日,所以徐珣才兩次都把時間定在周六,為的就是不讓白小柯出現。
結果蕭致和白小柯當真分不開了。
徐珣一個局外人都覺得窩火,可坐在他身旁的當事人面不改色,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樣。
把鞋帶系好,李蘊起身在地毯上踩了踩,才慢吞吞地說“蕭致和白小柯剛確定關系,還在熱戀期,當然跟連體嬰一樣走哪兒都一起了。”
“”徐珣震驚地張大嘴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撓撓腦袋,“蘊哥,你這反應也太”
李蘊扭頭看他“太什么”
太不像你了。
徐珣心想。
還記得蕭致把白小柯帶到他們面前的那天晚上,李蘊起初還能勉強穩住,后來蕭致和白小柯一走,他就開始發酒瘋,又喊又鬧,要死要活。
本來徐珣都做好了李蘊臨時反悔不去的準備,誰知現實和他的預料來了個究極大反轉。
“沒什么。”徐珣心里想得再多也不敢說出一個字,他波浪鼓似的搖著腦袋,“你不介意就好。”
李蘊沒說話。
他怎么可能完全不介意
雖然已經接受了蕭致和白小柯在一起的事實,但是他曾實打實地喜歡了蕭致十幾年,當長期的感情變成習慣,自然不可能連根從心里拔除。
只是奇怪的是
要說介意,也好像沒那么難受了。
之前蕭致在他的心臟上挖了一個血淋淋的坑,還不斷往里撒鹽,疼得他日夜難眠,光是想起蕭致的名字就連呼吸都變得分外艱難,可如今回想起來,那些痛苦之上仿佛蒙了一層塑料膜,感覺不再真切,甚至不像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了。
李蘊收斂了思緒,提起林叔幫他收拾好的行李袋“走吧。”
另一頭,李明讓在屋子里實在沒什么好收拾的,索性換了身衣服準備直接出門。
穿的是白色衛衣和黑色長褲。
最新最體面的一套。
但現在天氣漸熱,晚上穿還好,白天穿肯定會熱。
李明讓在鏡子前站了將近半分鐘,腦海里飄過他和蕭致第一次面對面的畫面,蕭致暗中打量的眼神以及藏在虛偽笑容下的優越感都還十分清晰。
最后,他終于決定抽時間去店里買幾套新衣服。
不過得等高考之后了。
別墅的鐵門外停靠了一輛銀白色的敞篷轎車,李明讓站在車前等了沒多久,兩道人影穿過庭院走來。
他上前接過李蘊手里的行李袋,轉頭就對上了徐珣又驚又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