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這么氣他啊
做錯事的人又不是他,跟女生說話的人又不是他,被現場抓包的人又不是他,憑什么讓他來受這種委屈
李蘊想著想著,在眼角打轉的液體還是不受控地涌了出來。
他喊著李明讓的名字,心里估計李明讓已經回屋了,也許李明讓也生氣了,在和他慪氣,指不定聽到他敲門都不會開。
李蘊難受極了,有種心臟被絲線纏繞的感覺,不管絲線的哪一端被拉動,都會疼得呼吸直顫。
他抹了把臉,努力不讓自己看上去太過狼狽,可低頭一看,手上全是淚水。
他吸了吸鼻子,正要著急地朝小屋方向走,身旁忽然傳來一些響動,他沒注意,剛想邁腳,手腕被一股力道拉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栽進一個懷抱。
一只有力的手掌在了他的腰間,穩穩地扶住了沒有站穩的他。
“我還沒走。”李明讓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李蘊抬頭一看,脫口而出“你怎么沒走”
“在等你。”李明讓的語氣還是那么不咸不淡、不解風情,可說出的每個字都好像帶著滾燙的溫度,在李蘊的耳蝸里狠狠跳了一下。
李蘊目光怔怔。
李明讓和他對視片刻,抬手抹去他臉上殘留的淚痕,然后接過他手里的紙袋“走吧,一起回去。”
紙袋里的蛋糕經過一路顛簸,等回到小屋打開時,已經碎得不成形。
李明讓只吃了幾口,剩下的全進了李蘊的肚子。
李明讓不喜歡吃甜食,這幾口蛋糕是他最近兩年來第一次吃的甜食,上次是在他爸最后一次過生日那天。
那天之后,他一直覺得蛋糕是苦的、澀的。
可今天嘗了,還是和小時候吃過的一樣,很甜。
有李蘊在,作業是寫不了了,兩人擠在狹窄的浴室里洗了個澡,天氣漸暖,李蘊沒再嚷嚷著冷,還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地在李明讓身上戳來戳去。
“今晚那個女生是誰”李蘊再一次質問。
“我同學。”李明讓重復回答。
“她喜歡你。”李蘊說的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李明讓嗯了一聲。
從有意識以來就艱難貧窮的生長環境讓他在識人方面比常人敏感,比如李蘊的外強中干、比如蕭致和白小柯的裝模作樣、又比如安瑤在很早時就對他產生的特殊情感。
李蘊頂著滿頭的泡沫,聞言回頭,怒瞪李明讓“你知道她喜歡你那你還讓她靠近你”
“我控制不了她的行為。”李明讓專心搓李蘊腦袋上的泡沫。
“屁。”李蘊才不信,鄭重警告,“我告訴你啊,我不想和別人共用一個人,你收了我的錢,就算我有喜歡的人,你也不能喜歡別人。”
純純的霸王條款了。
一般金主只管情人的身體,誰管情人喜不喜歡誰。
李明讓倒沒多想,反正他不喜歡安瑤,也不會在現階段喜歡上其他人,便嗯了一聲。
李蘊不滿這敷衍的態度,抬起胳膊肘往后撞了撞“聽到沒有”
“聽到了。”
“那你要說聽到了,別光嗯”
“嗯。”說完立馬補充,“聽到了。”
李蘊還是不滿,又要轉頭,忽聽啪的一聲,一陣酥麻感在右邊屁股蛋上蔓延開來。
李明讓說“專心點。”
“”幾秒呆愣過后,李蘊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你打我屁股”
這世上就沒有人敢打他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