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讓安靜片刻,回答“高考對我來說只是走個過場罷了,我已經準備了三年多,所以那兩天和平時沒有差別。”
聞言,原本闔著眼皮的李夫人睜開了眼。
她只能看到李明讓的側臉,窗外的路燈光從他臉上閃過,明明滅滅,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沉默的空氣像一張巨網,把他從頭籠罩。
李夫人想起來,李明讓才二十歲,比她的兒子李蘊小了七歲,但不管從哪方面來看,李明讓都更像長輩。
快三十的李蘊反而一直是小孩子心性。
“明讓。”李夫人說,“你是聰明孩子,應該看出來了家里的變化。”
李明讓嗯了一聲。
李老爺和李夫人上次回來后便一直沒有再走,不僅從外面聘請了大量保鏢,還加強了家里的安保措施。
可能出什么事了。
“我和你李叔叔倒不怕,就擔心小蘊出什么意外,他性子急、做事沖動,萬一落了別人的套”李夫人話音一頓,“a大就在a市,離我們家不遠,如果你愿意的話,把那間屋子拆了,你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李明讓沒有說話,表情也沒有絲毫變化。
李夫人接著說道“你也見過小蘊的脾氣,他和誰都走不了太近,唯獨和那個蕭致關系好,可這事兒也不能麻煩蕭致,但我看他最近和你處得不錯。”
李明讓的眼皮輕輕一動。
原來李老爺和李夫人知道李蘊去他那兒的事。
“阿姨不麻煩你太久,就暫時住在我們家,等這陣風波過去了,你想走想留都行。”
“李夫人。”李明讓垂著視線,“抱歉,高考后我有其他安排了,后面你們有哪里用得上我的地方可以告訴我。”
等李明讓和保鏢送完李夫人回去,歡迎會已經接近尾聲。
賓客散了七七八八,李老爺正在跟秘書說著什么。
見李明讓和保鏢走近,李老爺對秘書擺了擺手,問他們“送到了”
“李老爺,我們已經把李夫人送回去了。”保鏢搶在李明讓之前開口,“還有什么吩咐嗎”
“今天就這樣了,你們都回去吧。”李老爺說完,補充,“明讓等會兒跟我一起回去。”
站在后面的李明讓說了聲好。
保鏢看了眼李明讓,沒說什么。
保鏢隊伍散后,李老爺也被一個賓客喊走了,李明讓留在原地,環視了一圈周圍,沒找到李蘊的身影。
他便不找了。
反正他現在不用看著李蘊。
周圍的服務生和工作人員忙忙碌碌,現場的桌椅物件逐漸被拆,李明讓留著礙事,不得不往室內走。
草坪邊緣是大大小小挨在一起的建筑,建筑整體呈黑白灰三色,頂端形狀各異,聽一個保鏢說這里出自一個著名的建筑設計師之手。
李明讓不懂欣賞,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進去找了個靠近大門的休息室,把門敞著,坐到椅子上休息。
從凌晨到現在,他只睡了三個小時,一下午加一晚上的只站不坐,雙腿已經酸到麻木。
他仰頭靠在身后的墻壁上,閉上眼睛,正想養一養神,忽然聽見一聲輕微的喀嚓聲響。
有人把門從里面反鎖了。
他猛地睜眼。
李蘊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一張臉沉得幾乎能滴出墨來。
“你去哪兒了”李蘊張口就是質問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