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他休學回國這么長時間以來,蕭致第一次主動給他打電話,之前蕭致似乎被他惹煩了,甚至拒接過幾天他的電話。
李蘊用了好幾秒的時間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他盤腿坐好,緊張地按下了接聽鍵。
沒等他開口,蕭致溫潤平和的聲音便從對面傳了過來“小蘊,今天沒在麓灣看到你,你沒來嗎”
“我”李蘊開口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厲害,他趕忙咳嗽幾聲,重新說道,“我不舒服,所以沒去,你去了嗎”
“是啊,我以為能在這邊和你見上一面,可惜了。”蕭致的語氣頗有幾分遺憾。
李蘊愣了一下,他以為蕭致會推了今晚的應酬陪那個白小柯來著,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可即便他知道蕭致會去,以他的情況也不一定能去。
短時間走路還好,長時間下來肯定會被經驗豐富的人察覺端倪,到時候傳出去丟的是他爸媽的臉。
早知道就不做了。
他哪兒想到李明讓那個悶葫蘆到了床上就有一身發泄不完的蠻力,他根本吃不消,后面差點昏死過去。
想到李明讓,李蘊一肚子的氣都在翻騰。
操完他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還以為找過來是想安慰他,結果只是跟著林叔來找衣服。
“小蘊”蕭致的聲音拉回了李蘊的思緒。
李蘊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和蕭致打電話時走神,忙道“沒事,我至少今年都會留在國內,我們有的是見面機會。”
“你說得對。”蕭致笑了笑,但聲音里透出一絲掩飾不住的失落,“我還以為你會說現在趕過來呢。”
李蘊懵道“什么”
“沒什么。”蕭致轉移了話題,“你怎么不舒服生病了嗎我聽你的聲音有些不對。”
李蘊哪兒敢說他的聲音純粹是哭啞的,面對蕭致的詢問,他心虛地縮起肩膀。
但與此同時,一股微妙的、無法忽略的暗爽從心底爬了上來。
“感冒了。”李蘊回答。
“嚴重嗎”
“不嚴重。”
“過兩天我抽空去看看你吧,也有好久沒去你那兒了。”蕭致說,“而且我托朋友從國外帶了一個東西回來,本想今晚給你,但你沒來,不過你應該會喜歡。”
李蘊愣完,驚喜交加,嘴角的弧度壓不住地往上爬“什么東西”
“給你就知道了”
蕭致的話還沒說完,敲門聲突然響起。
李蘊以為是林叔找他,匆忙對蕭致說了句稍等,把手機往被子里一塞,穿著拖鞋跑去開門。
門外是李夫人和林叔。
李夫人上來便給了李蘊一個擁抱,然后摸著李蘊的臉仔細端詳“怎么瘦了這么多臉色也好難看,在國外沒有好好吃飯嗎”
“媽”李蘊高興地喊道,像小孩子似的纏著李夫人的手臂撒嬌,“那里的飯菜一點也不好吃,還不如我自己做飯好吃。”
李夫人帶著李蘊走進臥室,在沙發上找了處位置坐下,點了點李蘊的鼻子說“讓你帶個阿姨去照顧你的飲食起居,可你不干,我有什么辦法”
“一個人自在嘛,拖家帶口的好麻煩。”李蘊在李夫人的肩膀上蹭來蹭去,蹭到了一臉的酒味,他不禁皺眉,“你也少喝點酒,喝酒傷身。”
“好。”李夫人寵溺地笑,“話說回來,今晚還是明讓送我回來的,那孩子運氣差,過得不好,你平常多幫他,舉手之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