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葉決明微微頷首,似是很滿意她的態度,不知為何,何輕語卻覺得她在說到最后四字時,似乎有點陰陽怪氣。
杜歡似乎也察覺了這點,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視線再次瞟向馬路的對面。另一邊,光葉決明卻已經收回視線,自顧自地看向兩人來時的路。
“你們這走得有些深入啊。”她輕輕嘖了一聲,“要原路返回還有些麻煩。”
“嗯”何輕語面露擔憂,“意思是,還得再涂一次血嗎”
“那倒不用。涂血只是擾亂心神的手段”光葉決明說著,走到了信號燈旁邊,端詳片刻,喃喃出聲,“這個燈,長得不符合常規信號燈標準啊。”
“是的。”何輕語不知道她為什么要特意指出這樣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想想還是附和一句,“它似乎比正常的信號燈矮而且還有梯”
話未說完,便聽“砰”的一聲
光葉決明直接抬腳,竟是直接踹在了那燈桿上
何輕語嚇得噤聲,光葉決明卻似還嫌不夠,調整了一下站位,又砰砰砰地連踹幾腳愣是將原本的燈桿一點點踹彎、變形
直到最后,徹底斷成兩截。掛在頂端的信號燈晃悠悠地向下栽去,砸在地上,又是一聲巨響。
何輕語“”
何輕語“誒”
原來這個東西,是能拆的嗎
“怎么不能,它違規了”光葉決明卻是滿滿的理直氣壯,拍了拍手,沖著兩人一抬下巴,“走吧,應該能過了。”
“”何輕語有些茫然地眨著眼睛,遲疑著小心跟上。一旁的杜歡望著倒地的信號燈,臉色徹底綠了,痛苦地閉了閉眼,還是跟了上去。
三人很快便穿過了馬路,站上人行道的瞬間,何輕語一下瞪大了眼。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從商場出來后,一共過了三次馬路。然而現在,她們只往回走了一次,就已經又回到了商場外面
“這邊。”光葉決明輕車熟路地找到商場的地下入口,沖著兩人招手。何輕語小跑過去,即將下去的剎那,想起之前見到的怪物,又不由一陣害怕。
“那個,抱歉再問一句。”她小聲道,“你之前說,只有七點后商場正門才會開,對吧”
“那可以的話,我們能不能先在外面等著呢等到時間到了再下去”
倒不是不相信眼前的人恰恰相反,何輕語對她總有種古怪的熟悉感,連帶著對她的話都有著天然的信任。如果當時杜歡堅持不和光葉決明走,她覺得自己或許會因此和杜歡分道揚鑣也說不定。
但怕還是會怕的。相比起來,外面雖然古怪,但至少干干凈凈,沒什么嚇人的東西。
光葉決明卻搖了搖頭。
“出去的時間是按你進去的時間算,你一直不進去,你就一直沒有
出去的資格。”戴著面紗的女生淡聲道,“放心,不會很久的。這怪談里的時間流速比較快。而且正常情況下,這是唯一的離開方式了。”
“”何輕語輕聲“請問,那不正常的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