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兩天后。
才剛凌晨四點,依附在客房柜子里的顧云舒便悄然睜開了雙眼,輕輕飄了出來。
其實自從郭舒藝拿到規則書復刻本后,實力大幅提升,連帶著她們這些靈體,進出她的怪談都方便很多。怪談內的休息條件遠比洋房好,房子可以隨意挑,如果不想睡,在那兒成日地玩,別人也管不著。
反正作為靈體,她們本就是不用睡的。所謂的“睡”,只是一種切斷信息紛擾的狀態。日夜對她們來說沒有分別,也沒有意義。
只是當許冥也睡著時,聽著她勻稱的呼吸,會稍稍感到有點寂寥罷了。
像陸月靈,現在已經很習慣去怪談里休息了。據說她在那里包了一套高層的總統套房,經常一個人待在那兒打發時間。盼盼母女也在怪談里申領了一套小房子,沒事的時候就在那里過夜。
鯨脂人是極少數向郭舒藝申領房產但失敗的,聽說被拒的理由十分微妙,不過也獲得了借住旅館的權利。客房的床鋪因此也空了出來,現在整間客房,大多時候,就顧云舒一個人睡。
只是比起床鋪,她還是習慣睡她的小衣柜。狹小黑暗的空間會讓人感到安心。
至于堅持在洋房過夜的理由也很簡單。許冥睡著了,家里總得有人守著,萬一出了什么事,她也好及時搭把手。
飄出房間,許冥還在休息。蘭鐸倒是早早起了,正準備出門買早點。顧云舒與他和影犬打過招呼,自行找了張桌子坐下來,認認真真理了下今天的行程,理完估摸著住在玻璃房的牛不耕和馬泰戈爾應該也醒了,徑自過去,打聽起昨天用筆電刷出的怪談狀況。
邊問邊記,整理好信息,用電腦錄入,給許冥單獨發了一份。完事差不多六點,蘭鐸也回來了,于是顧云舒放心出門,拿上前一天就從許冥那兒申領的工牌,開始例行的怪談巡查工作。
今天一共要去四個怪談,主要任務是檢查門的狀況,和胡楊域主溝通,了解怪談的變化,再根據對方的需求,一些工牌,如果有看著資質不錯的靈體,順便會再試著挖一下墻角,看能不能直接挖到拆遷辦里,如果可以的話,要記得在規則書上及時留檔。
怪談內的時間流速一般比現實快很多。即使如此,四個怪談跑下來,也已過去了大半天。手頭工牌還剩一些,顧云舒拎在手里打量了片刻,果斷決定繞遠路回家許冥住處附近,能救助的死人基本都被撈得差不多了。要再想撈點新人,只能擴大活動范圍了。
很可惜,今天路上沒有遇到能直接帶回家的死人。只在馬路邊上發現了
兩個,都已經處在徹底丟失自我,完全無法移動、也無法溝通的狀態了。
顧云舒只能抱著試試看的心情,給他們各自掛了一塊工牌,沒忘及時留檔。如此折騰一番,回到許冥家里,已接近下午三點。
到家時,許冥正在和安心園藝那邊打電話,眉頭微蹙,像是遇到了什么問題,見她回來,立刻笑著招了招手。顧云舒同樣點頭打過招呼,跟著便又去了玻璃房,再次向負責監控其他怪談狀況的牛不耕打聽了下情況,確認暫時沒什么事后,便直接進了郭舒藝的怪談。
陸月靈今天也有自己的巡視任務,這會兒不在。其他人則都沒什么事,正湊在一起打游戲。見到顧云舒,紛紛熱情地打起招呼,顧云舒停下說了會兒話,卻沒敢耽誤太久,禮貌地拒絕了一起游戲的邀請后,便毫不猶豫地走進了旁邊的寫字樓,熟門熟路地找了張辦公桌坐下來,攤開本子,開始整理幾天的人員存檔與工牌支取狀況。
一共領了多少張工牌,各寫著什么名字,用了幾張,用在了哪兒,全部記得清清楚楚。完事又順便檢查了下昨天的記錄,發現昨天負責巡查的蘭鐸還沒提交工牌記錄,臉色登時沉了下來。正好郭舒藝進來送點心,禮貌委托對方幫著催一催,自己則依舊坐在辦公桌前,繼續整理起其他的資料
許冥現在工牌越發越多,干涉到的怪談也越來越多。團員核心里打手居多,除了她、郭舒藝與牛不耕外,基本沒人擅長這種瑣碎的工作,許冥本人又有其他的事要忙,郭舒藝還要管理自己的怪談,牛不耕也有專門負責的事
雖然無奈,但大頭只能由她挑起來。
這邊剛整理好明天要用的、針對新人的“拆遷辦宣講會”資料,那邊郭舒藝已經替蘭鐸將昨天的工牌記錄送了過來。顧云舒一口氣沒喘,立刻開始核對錄入,錄了半天,發現怎么算都差了一張工牌記錄,把規則書翻爛了都對不上,默了半天,終就還是沒忍住,直接沖出去,找到正在做晚飯的蘭鐸,陰沉著臉訓斥一頓,完事又去了趟許冥臥室,果然在桌上找到了一張多余的工牌,這才氣鼓鼓地再次回了自己辦公室。
整理完所有資料,已經是晚上六點。顧云舒又獨自在辦公室消磨了一會兒,估摸著許冥應該差不多該吃完晚飯了,這才起身,準備離開怪談,回去休息。
當然,休息之前,還得再去找一趟許冥,和她同步一下今天的工作記錄。明天的宣講會也還有一些細節需要確認然后應該可以和郭舒藝她們玩一會兒睡覺前記得再檢查一遍家里的門鎖,前陣子隔壁晚上有人撬門,還是影犬過去幫著把人嚇走的
思索間,人已經走下了樓。鋪著大理石瓷磚的大堂氣派光潔,墻面上隱隱倒出人影。顧云舒無意掃過一眼,目光微頓,下一秒便飛快移開視線,毫不猶豫地加快了離開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