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內的死人,說白了無非兩種,倀鬼,或是食物預備役。前者大多已經認知扭曲,很難扳回,后者則是屬于想逃但逃不掉,只能被困在怪談里,慢慢消磨,最終要么被吃掉,要么還是成了域主的工具。
所以許冥他們先前進入怪談時,總會想想辦法,將被困在其中的死人一并帶出去。
帶出之后的處理辦法,則與從門后偷渡出來的一視同仁
意識不清又無處可去的,就發一張工牌,安置在自己這邊的怪談里,直到對方有能力獨立為止;保留著神智的,則看個人意愿,愿意留下的就收容,不愿意留下的,也不強求。
現在看來,應當就是他們當時放生的某個靈體,流浪到了現在的怪談落腳,順便傳播了下拆遷辦的事跡
這是什么怪談版本的游吟詩人
許冥心里感慨一句,同時在腦子里飛快過了一遍進一步培養怪談水軍的可行性,琢磨完了,又向顧云舒確認“所以,她答應關門,并且再不開門了吧”
“嗯,我看著她關上的。”顧云舒點頭,“但后續的事,可能還是需要你出面。”
許冥“嗯”
“那位域主很尊重拆遷辦的存在。”顧云舒語氣帶上了幾分猶疑,“似乎也很重視流程之類的東西。”
許冥“所以”
“她希望能和拆遷辦好好談談,擬一份正式且詳細的合同。”顧云舒嘆氣,“她說拆遷辦有什么要求,可以在合同里提。如果合理,她會答應。”
“哦。”許冥微微點頭。
懂了,不好糊弄。
“我說后續會再通知她,就先回來了。”顧云舒緊跟著道,“你打算怎么處理”
“那就談唄。”許冥倒是很快就拿定了主意,“你等等叫上小小郭,一起再去一趟,把人接到小郭怪談里吧。如果對方不愿意,我去一趟她那邊也成。”
說完,起身就準備回樓上切號。
開玩笑,別人都這么給面子了,怎么可能說不行。
只是這么正式的場合,用顧銘的身份總歸不太合適。至少也得襲明起步才像話。
許冥默默想著,又不由思考起了以后培養怪談水軍的事,腳步都輕快了一些。沒走多遠,卻又被顧云舒叫住。
“等等,主任。還有一件事。”顧云舒起身,往許冥的方向趕了兩步,“她還說,如果面談的話,另有兩個要求,希望我們這邊能考慮下。”
“”許冥停步,從樓梯上回頭,“怎么說”
“第一,她說她有一個夢想。”顧云舒認真復述,“她希望能將自己的怪談改造成流浪動物之家。除了死人之外,也能收容流浪動物,想問問官方在這方面有什么限制,還有就是”
許冥“嗯嗯”
“她聽說我們這兒有一種特別拉風的狗。”顧云舒道,“她很好奇,想親眼見見。”
“”
許冥微微挑眉,思索片刻,神情漸漸微妙起來。
視線隨即不自覺地往下飄去。
而就像是呼應著她的想法一般,樓梯的下面,旋即響起了影犬焦躁又急切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