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天晚上,她睡前用腦菇做記憶復健,隨著過去的場景展現,久違的記憶突然涌入腦海
下一秒,便見許冥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片刻后,猛地錘了下床板。
“原來如此,我懂了。”她不由自主地喃喃出聲,短暫的停頓后,語氣又變得充滿欽佩。
“我好勇啊。”
鑰匙。
說來匪夷所思,但許冥確實是直到那會兒才想起這事。
小山就是鑰匙。天宇眼科醫院那扇門的鑰匙。
只是它和同為鑰匙的許冥和許玲都不一樣。許玲有自己的意志,比起她個人的追求,“開門”只是順帶的事情,對她來說并不重要,也并不在意。
許冥是因為滿足條件而碰巧成為鑰匙,如果換作其他的備選,“開門”這個行為本身將成為一場利益互換。為了擁有根,被選定的鑰匙會去開門,為了保住根,被選定的鑰匙會繼續維護門,這是燈塔擬好的劇本。
而小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更像是一把定制的鑰匙。
它是寄生在醫院原域主身上的根,憑借著對方的養分,逐漸成長,逐漸擁有意識,而或許是因為燈塔的呼喚,它在擁有意識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門。
除此之外,沒有自我、沒有思考,宛如野獸。仿佛它的存在就只為了兩件事,一個是進食,一個是開門。而在開門之后,就只剩下進食了。
這也是為何許冥他們沒費什么勁就把它弄出了怪談許冥當時并不知道能用鑰匙關門這回事,只知道這家伙很難對付。怕它繼續搞事,索性就和貓商量,讓貓作為誘餌,直接把它引出了怪談,丟得遠遠的。自己則留在醫院內,想方設法合上了那扇開啟的門
再之后的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只是這樣一來又留下了兩個問題。一是眼科醫院本身就失去了能支撐怪談的根,而許冥不確定怪談消失的話,那扇門又會怎樣。二來,許冥又很擔心那家伙再摸回來重新開門
于是便說服了貓,讓它留在怪談里,繼任了域主,同時以異化根的身份繼續支持怪談運轉轉得怎樣無所謂,反正別讓那家伙再進來就行。
又因為蘭鐸當時正忙著別的事,并不在現場,所以他根本就沒見過這把鑰匙,以至于見到小山也沒半點反應倒是親眼打過照面的貓,和曾經“窺探”過這部分歷史的鏡老師,被嚇得不輕。
當然,現在還加上了一個后知后覺的許冥。
許冥也終于明白了他們當時為啥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倆估計誰都沒想到許冥壓根兒沒想起來這事,都以為她是為了控制眼科醫院的那扇門,故意把人找回來看著的。
不得不說,聽著居然還挺像那么回事。
無論如何,還是那句話。人家來都來了,現在還沒地兒去,總不能再給它丟出去于是許冥坐在床上想了半天,還是決定姑且隨緣,先將這家伙留下了。
出于后怕,許冥之后對它還是盯得更嚴了些。所幸那家伙瞧著還挺讓人放心,就像她之前說的,性格好又聽話,平時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待在郭舒藝的怪談里找東西吃,頓頓光盤、從不挑食,也不知道是在外流浪時經歷了些什么。
放心之余,更不得不承認,這崽兒的能力真的很不錯
在鬼樓里,它身上幾乎所有的外來根都被剝除,只留下了屬于本體的那個。而恰恰是這個根,有著極為出色的兩項能力。
一是可以看到其他人身上的“關鍵詞”。有時是特征,有時是屬性,有時走大運了,甚至能直接報出弱點。
第二就是可以強行剝奪其他存在看到某物的能力,甚至是視力。
這點結合許冥他們目前的長期目標來說,尤其實用
換言之,很適合用來“關門”。
關門。
這倆字早已作為最重要的行動方針,牢牢印在了每個拆遷辦成員的腦海里。
為了盡可能削弱燈塔,這三個多月來,拆遷辦的重點除了從門后偷人,就是想辦法關門,簡稱,掃談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