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鐸”被她嚇了一跳,慌忙回頭,露出空蕩蕩的眼窩。頓了下,才露出個有些拘謹的笑容
“抱歉,我以前住的地方沒有這些。所以有些好奇。”
許壯言“好奇微波爐你是貓嗎”
“它讓我覺得親切。”“蘭鐸”認真道,“還有,嗯那個,請不要侮辱我”
許壯言“”什么侮辱我辱你什么了
莫名其妙,但看著又不像演的。許壯言嘴角微動,想想還是沒說什么,轉而指了指客廳的方向“那兩個小姑娘,最近怎么樣”
“很好。”“蘭鐸”不假思索,“情緒很穩定。也知道之后會發生什么。”
“一號臥室和三號臥室的靈體呢”許壯言又問道。
除了那兩個女生,還有其他靈體也被搬到了這里,同樣處在觀測期。
“蘭鐸”緩慢地眨了眨眼,扳著指頭,一個個地給許壯言細數起來。說話很慢,但很細致,也很有條理。
許壯言平時要忙的事情太多,因此一些照顧“薯條”和心理輔導的工作,都是由他來負責。這也是為何他會被許壯言專門接到這里。
當然,另一個“蘭鐸”也被接過來了。
不過不在一樓。一般這個時候,他都縮在一樓的床上。
床還是那張大學寢室的
鐵架床,下面帶張桌子的那種。因為將人接過來時,另一個“蘭鐸”怎么都不肯離開那張床,扒著床架死活不放手,許壯言忍無可忍,索性連規則書也不用了,直接連人帶床扛下樓,放在三輪車上,一路拖了過來。
那家伙死倔歸死倔,腦子卻不差。被拉到這棟別墅后,當天就自己物色了一個沒人去的房間,自己吭哧吭哧把床搬過去,往上一縮,就再也不露面了。
許壯言承認,自己專門去搬他,其實是有些盤算在內的。一方面,他是自己女兒朋友的一部分,她不可能放著不管;另一方面,她和本體的蘭鐸聊過,也知道這家伙某種意義上算是他負面情緒的合集,保險起見,還是放到眼皮子底下盯著為好。
但不得不說,這家伙雖然自閉且死犟,但性子意外得還行,從來不生事。而且盡管一直縮著,對誰都愛答不理,對外界的氣息和變化卻很敏感,有時附近有捕獵的怪物路過,也知道及時提醒另一個“蘭鐸”及時閉窗關門
至少作為警戒犬來說,還是十分合格的。
許壯言感慨地想著,剛巧這會兒面前的“蘭鐸”匯報完畢,她忙點了點頭表示了解。轉身正要往外走,忽似想到什么,又猛地停下腳步,轉頭若有所思地看過來。
“我說。”片刻的沉默后,許壯言緩緩道,“你們兩個,似乎也差不多可以出去了吧”
“蘭鐸”卻像是一愣。默了一會兒,垂下眼簾
“如果您覺得,用不上了的話。”
“什么鬼。”許壯言忍不住吐槽一句,“我是什么資本家嗎非得先把你們價值榨干了才能放人”
“蘭鐸”“可您這邊需要人幫助。”
“我只需要別給我添麻煩。”許壯言抬手,細長的指甲不容置疑地朝后一指,“行,那就先這么訂下了。等這批靈體送出去,你和那個犟種就準備一下,到時一起出去。”
“蘭鐸”“可如果這樣的話”
“如果這樣的話,至少你們本體能先恢復完整。”許壯言道,“不然他每次來都得回去躺半個月,這叫個什么事。還指望他多送些東西過來呢。”
“蘭鐸”不說話了,微微側頭,面上浮出幾分迷茫。許壯言一錘定音,也沒再多說什么,旋身往外走去。余光掠過門框上停留的蛾子,又飛快收回目光。
其實還有一個理由,她沒說。
蛾子的聲音,有時是憑緣分才能聽見的。好死不死地,她正好能聽見“蘭鐸”分裂出的蛾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