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西瓜越靠中心越甜,越往邊上越沒味兒一個道理。
又因為世界的邊緣,往往也是最接近出口的地方,所以許壯言自作主張也給那塊邊緣區域取了另一個代號。
直接叫“出口”的話誤導性太重,她更喜歡稱之為“碼頭”。
而出于工作考慮,許壯言目前所住的,并非最安全的“碼頭”,而是“舊城”與“二環”的交界。
換言之,危險了,但沒完全危險。說安全,也沒那么安全。
選這兒也是有道理的。這個交界的位置可以算作哨崗,如果有怪物想穿過這里直接進入舊城捕獵,她能夠盡早發現;另一方面,盤踞在此處的怪物,腦子正常的概率也會比較高。
發起工牌來也會比較方便。
至于發工牌的對象,就比較隨緣了在
以前資源稀缺的時候,基本只能緊著自己熟悉的那些理智尚存的靈體使用。因為實在不夠,還得掐著時間輪流用;現在工牌不缺了,不僅許冥那邊會定時送過來,她自己也能畫雖然畫得很丑。
許壯言的出手就變得比較大方。
踩著三輪車,從交界處沿著街道,慢悠悠地往舊城深處晃。路上如果遇到長得比較順眼又還留著神智的靈體,就直接給一張
如果比較順眼但呆呆傻傻的靈體,也直接給一張
遇上呆呆傻傻但沒有攻擊性的靈體,拿去拿去你直接拿去
遇上有攻擊性的但沒長手沒法自己摘工牌的靈體,不管三七二十一硬塞上再說
遇上有攻擊性還長了手的靈體,想辦法把它手卸了,再給硬塞上
剁下來的手也有用,收著不要丟,回去處理一下,掛在車頭,還能當釣餌用。
就是有時候看到的時候會突然覺得餓也還行,克制住就好了。
許壯言默默想著,踩車的動作忽然一頓。
下一瞬,便見她將車停在了一棟建筑物的下面,轉而抄起車斗里的大包袱,一搖一晃地朝里走去。
這棟建筑瞧著像棟教學樓,走進去卻能看見一列緩緩駛過的小火車。幾個小孩正坐在小火車上搖頭晃腦,見到許壯言進來,又齊刷刷地看過來,呼啦一聲全跳下來。
“阿姨、好。”有比較乖巧的,還在笨口拙舌地打招呼,有些活潑的,以及撲到了許壯言身上,好奇去扯她的包袱。
許壯言現在渾身上下都是密密的細刺,蟲足般的雙手更是鋒利無比。見狀趕緊將人拉開,又威脅地揮了揮尖利的手指。等幾個小孩聽話地讓開一些,方蹲下身打開包袱,從里面掏出幾個小玩具,分到小孩們的手里。
玩具都是全新的,色彩鮮艷。出現在這種灰撲撲的地方,說不出的違和,再被那些眼窩空蕩的小孩抱在懷里,更是顯而易見的詭異。
許壯言對此沒什么感覺。反正再詭也詭不過她。她只是例行公事般慢吞吞地囑咐了一句不要爭搶,又挨個兒檢查了一遍小孩胸口佩戴的工牌,這才放松地站起身來。
“阿姨”才剛起身,旁邊又一個小孩叫起來,同樣臉色灰敗、沒有眼睛,看著卻要比其他人靈活活潑很多,說話也非常流利,“我的牌牌能換個嗎我想要個好看的”
“不行。”許壯言義正辭嚴,“你的名字已經被登記了,再換會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