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老師說著,慢條斯理地再次攪拌起杯中的咖啡“至于第二么怎么說呢。”
她看上去像是突然有些苦惱,斟酌了一會兒詞句后,方放下手中小勺。
“這么和你說吧。”許冥聽見她道,“這個世界正在被滲透這一點,我其實很早就知道。”
或者說,是能感覺到。
但也僅僅是感覺而已。她也曾經試圖去追蹤這種感知的由來,然而無論怎么努力,都難以窺見更多。
真相于她,像是裹了一層厚厚的膜。直到拆遷辦公布了“門”與“鑰匙”的存在,她才像是終于摸到一點頭緒;而等到被作為養料抓進鬼樓時,她才又了解到更多。
知道得越多,好奇得越多。現在終于有了讓她進一步接觸真相的機會,說來可笑,但她無論如何都不想放過。
“嗯”許冥聽著,眼神卻是微妙起來,“我倒是能理解你的想法”
“可說實話,你這樣,反而讓人有些擔心啊。”
萬一一個沒忍住,找到一扇打開的門,就直接跳進去了呢
那這鍋算誰的拆遷辦算賺了虧了
“我只是好奇,又不是想作死。”鏡老師卻道,“當然,借由媒介窺探,也安全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這句話雖然已經被說爛了,但不得不說很接近真理。
“行吧。”又是片刻的思索,許冥終究還是點了點頭,“既然都說到這份上,那我覺得這事是可以納入合作范圍的但我希望能走一下明面的流程。”
對上鏡老師有些疑惑的雙眼,她認真補充道“這事我不想瞞著安心園藝。”
又不是什么見不
得光的事,沒有隱瞞的必要。況且窺探“門”,甚至于窺探燈塔,總是有風險存在的。讓安心園藝知情,也好提前做些防護措施,萬一出了什么事,也能及時做出反應。
另一方面,私下合作這種事,不被發現還好,一旦被發現,難免影響拆遷辦的信譽dashdash就像鏡老師自己說的,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想要再挖出來就很難了。
你很謹慎。這是好習慣。”鏡老師對此倒是無所謂,“行,那我回去和單位里的人說一聲。”
語畢,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目光隨即又看向了窗外。
“域主是那個穿校服的小姑娘吧”她向許冥確認,“要離開的話,找她就行了,是嗎”
“嗯”許冥心不在焉地應了聲,眸光閃動,似又思索起什么。
眼看鏡老師打算起身離開,又趕緊叫住了她。
“”鏡老師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配合地又坐回了位置上,“請問還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就是想打聽一下”許冥抿了抿唇,試探地開口,“您知道,許壯言嗎”
“知道啊。”鏡老師卻是不假思索地給出回答,“我知道,她是一個擁有通靈體質的人類,也是你的家人。”
“嗯。”許冥盯著她的雙眼,心跳不由微微加速,“所以,你是看到的還是”
“我讀到的。”鏡老師偏了偏頭,“在鬼樓的時候,我閱讀過你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你忘了”
“不不不,這事我記得。”許冥抿唇,“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有一些人,一些以前和我阿姨一起共事的人,他們有的因為某些事也變成了異化根,所以我有些在意”
“哦。”鏡老師恍然大悟地點頭,“懂了。所以你是在懷疑,我是否也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