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的進入者,基本就兩種形態。一種是像她和快樂那樣,保持著相對的完整和足夠清醒的自我;一種則是像“蘭鐸”那樣,從一開始就懵懵懂懂的,清醒,但不完全清醒。
前者可以隨意在門后的世界活動,但隨著燈塔的照射,會逐漸異變;后者則會像“蘭鐸”一樣,一部分靈魂以蛾子的形態逸散,憑借微弱的意志在空中盤旋。
異變會讓人意識迷失,逐漸成為燈塔的擁躉,甚至是器官;蛾子則可能會在燈塔的吸引下越飛越遠,如果飛得太遠,就回不來了。
而工牌,或許是因為自帶的綁定關系,對這兩種情況都有一定的抑制作用。至少那個向“蘭鐸”分享工牌的好心人是這么說的。
只是工牌只有一張,所以只能輪流使用。那個好心人會算著日子過來,將工牌交給兩個“蘭鐸”,讓他們輪流佩戴一段時間,穩固一下身心,再收走,交給其他人。
至于工牌上的名字,也是那個好心人幫他們取的。據說是因為最開始用工牌時,兩個人誰都想用蘭鐸的名字,但互爭不下,那好心人覺得厭煩,干脆每個蘭鐸都扇一巴掌,然后直接一人發了一個名字,愛要不要。
之后佩戴時,因為氣息的緣故,床上的“蘭鐸”還曾試圖將工牌私藏,結果直接被那好心人一巴掌打了出來聽說當時“蘭鐸”甚至被直接扇下了床,可惜另一個“蘭鐸”反應太慢不中用,沒能趁機把床再搶回來。
“”聽得許冥一愣一愣。
可以,這好心人的行事作風很不錯,她喜歡。
那接下去的關鍵,就很明確了許冥又試著進一步打聽起那好心人的情報,只可惜,這似乎又觸及到了“蘭鐸”的知識盲區。
問了半天,除了“對方很高大、有蟲子一樣的肢體、聲音像女性、扇人巴掌的動作很利落”之類的特征外,再得不到新的信息了。
許冥無奈,只得作罷。又與快樂溝通了一下,決定還是先離開,找別的靈體也問問看。
出去的線索,還有關于好心人的信息。都是當前的關鍵。相比起來,許冥還要更在意后面那個一點。
畢竟工牌后面還有阿姨的名字。若真像“蘭鐸”所說,那個好心人能夠隨意移動,還承擔了工牌運營的大部分工作,那她大概率是知道自己阿姨在哪里的。
說實話,在提出這點時,許冥心里還有些忐忑。畢竟她現在聽不見其他靈體說話,想要收集情報,只能依靠快樂。而快樂和自己不同,只要找到出口,她是可以離開的至少她自己是這么說的。
所以,一旦快樂對這個提議表示出抗拒,她的處境就相當被動了。
令人意
外的是,快樂倒是沒什么遲疑,直接點了頭。面對許冥懷疑的目光,只理直氣壯地聳了聳肩。
“我能有什么辦法,我現在走都走不了。你要不背我,難不成還要我爬過去啊。”快樂道,“而且,怎么說呢,對于這個世界,我也不能說不好奇難得來一趟,多收集點情報,也不是什么壞事,對吧。”
“對于那個到處發工牌的蜘蛛女,老實說我也挺好奇的。”
“”
不管怎樣,能達成共識總是好事。許冥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和“蘭鐸”認真道過再見,俯身剛將快樂背回身上,卻又聽“蘭鐸”輕輕啊了一聲。
許冥當即回頭,只見“蘭鐸”垂著眼簾,似是陷入思索。頓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我想起來,還有一個事。”
“”許冥一下回過了身,“什么”
“那個好心人,有一次來的時候,身邊跟了個蛾子。”“蘭鐸”慢慢道,“那個蛾子一直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