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也不能說太死。”許冥卻還有些不死心,不過見陸月靈一副被嚇到的樣子,也沒再強求,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想想又給了她紙筆,讓她坐到一邊安靜回憶,想到什么先寫下來就行。
陸月靈擺弄著許冥給她的粉殼圓珠筆,瞧著仍有些不太高興。原想就近找地方坐下,看看近在咫尺的門,又不由有些害怕,略一糾結,還是若無其事地提著裙擺坐到了房間的另一側,盡可能與右邊的門拉開了距離。
許冥見狀,只暗嘆口氣,旋即便將重心又放在了對房間的搜索上。恰好左門附近的架子她都已經搜過了,這會兒便重點搜索起房間右邊的區域,時不時看一眼緊閉的右邊房門,也不知在期待些什么。
陸月靈安靜靠墻坐著,又過好一會兒,心情才漸漸平復下來。閉眼深吸口氣,她終于抬起了筆,慢慢寫起方才所見的東西,寫到一半,目光忽然被對面架子下某個滾動的東西吸引。放下紙筆湊過去一看,忍不住“咦”了一聲。
“誒”她一邊叫著許冥,一邊將發現的東西扒拉出來,“我撿到你掉的筆了”
只見她手里拿著的,赫然是一支粉殼的圓珠筆,一看就是許冥隨身帶的那種。
“”正趴在架子上翻找的許冥動作一頓,
有些奇怪地看她一眼。因為角度原因,
她沒瞧見陸月靈拿東西的手,不過還是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你確定我進來后沒用過筆。”
“”
陸月靈聽著,表情亦是一頓。再次看向自己的手,更是默默倒吸口氣。
但見方才還握在手里的粉殼圓珠筆,不過轉眼的工夫,竟突然就不見了。
“”好不容易平復下的心情又開始簌簌地冒涼意,陸月靈若無其事地拂了下頭發,默默決定等等要將這件事也寫進自己的記錄里。
轉身撿起之前放在地上的紙筆,肩膀忽然被人戳了下。她只當是許冥關心情況又靠了過來,隨口應了一聲,說完回頭一看,整個人卻倏然楞在原地。
只見自己的身后,空無一人。
剛才那輕輕戳著自己肩膀的,不是別人,而是一縷頭發一縷來自自己頭上的頭發。
“”某種詭異的預感忽如蜘蛛般沿著背脊爬上,陸月靈表情漸漸僵硬。沒敢做出太大的動作,她只下意識地后退一步,一邊試圖控制住這縷頭發,一邊緩緩張嘴,想要再次叫來許冥。
然而嘴剛張開,又一縷頭發突然暴起,整團塞進了她的口中;幾乎是同一時間,手腕上亦傳來一陣劇痛,陸月靈掙扎著垂下眼去,只見自己手腕上的發絲手環正如瘋了般死死收緊,幾根發絲如有意識般拼命顫動,叫人想到吐信的蛇。
什么情況
我的頭發我的根,到底怎么了
強烈的困惑夾雜著從未有過的恐懼席卷而來,本就充滿錯愕的雙眼,在注意到悄悄纏上附近門把的幾縷發絲后,更是驚懼地瞪大。
不及細想,她忙扔下了手中的紙筆,又死命踹翻了旁邊的架子。伴隨著一陣凌亂的“砰砰”聲響,許冥終于注意到了她這邊的狀況,臉色瞬間一變。
“陸月靈”她本能地叫了一聲,起身就要過來,然而才剛有動作,腳腕已被一縷頭發悄無聲息地纏上,不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用力一扯,重重摔倒在地
背脊和后腦勺一下撞在地上,痛得許冥一聲尖叫。還沒等她從地上爬起,又聽“咔噠”一聲
緊閉的左側房門豁然打開,堅實的門板被大力撞出,發出“磅”的一聲巨響;下一瞬,又見陸月靈頭上發瀑張揚,竟是如同活物般,就那樣將陸月靈整個兒拖了出去
“小六”顧不得正在作痛的腦袋,許冥忙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眼見著那些頭發生生將陸月靈拖過了一整條走廊,又重重撞在走廊盡頭的另一扇門上,忙趁著對方這短暫停下的機會,匆忙掏出規則書,對著陸月靈急急打開。
“回來”許冥生怕沒效果,光是一句話就用上了幾乎全部的力氣,“陸月靈我以綁定者的身份命令你趕緊回來”
不幸中的萬幸規則書還能用。伴隨著一聲悶哼,陸月靈連帶她那發狂的頭發,都瞬間被回收進了規則書劃出的空間中。
狹窄的走廊終于重歸寂靜,
許冥脫力般坐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