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充滿質感的玻璃展柜,幾乎填滿目之所及的每一個角落。展柜內放著的東西同樣令人驚嘆,看上去簡直就像一個小型的童話主題玩具展
胸口嵌著紅色心臟的小小士兵、腳上踩著紅舞鞋翩翩起舞的漂亮小人、拖著破袋子蹣跚而行的老兵、坐在飛天箱子里好奇朝外探頭的年輕小伙、一個裝滿了報紙還長著一根舌頭的木
桶
每樣物品都單獨一個小展柜,
在燈帶的照射下熠熠生輝。許冥視線在那個有著紅色心臟的小士兵上停留了片刻,
抬手叫來陸月靈,試圖強行把展柜撬開,誰想柜子表面竟一點縫隙都沒有,試了幾次,只能暫時放棄。
于是兩人又再次分頭探索。許冥強迫自己將注意力從那些展柜上移開,正要去翻看架子上的玩偶,卻聽陸月靈一聲低呼,一個玩偶隨即掉在地上,填在腹內的糖果散落一地。
許冥詫異看了過去,卻見陸月靈正用手捂著嘴,一臉愕然加后怕。對上許冥的目光,她臉色更難看幾分,緩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沒事,只是出幻覺了”
“”許冥警覺地看了看地上的糖果,“什么幻覺”
“喏。”陸月靈神情復雜地指了指地上的糖果,“本來想剝一顆看看里面是什么樣,沒想到一錯眼的工夫,全變成蟲卵還會動的那種,惡心死了。”
“”許冥腦補了一下那個場景,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默默與地上的糖果拉開了距離。
再看看那個掉在地上的玩偶,目光卻又一凝。下一秒,又將她飛快將那玩偶撿了起來,伸手往它肚子里一掏,竟直接掏出了一張紙條。
“是員工守則”陸月靈眼見,一眼就看到紙條外面打印的字跡,“是蘭鐸留下的嗎”
在被困奇怪地方的情況下,活用身邊自帶的紙張,撕成小份用來留下情報,可以,這很合情理
許冥顯然也想到這點,眼睛微微亮了起來隨著紙條的展開,她眼神一頓,神情又漸漸微妙起來。
察覺她的表情變化,陸月靈忙湊了過去。這才發現紙條上留著的并非蘭鐸的字跡而是數行似曾相識的的斜體字。
字跡比蘭鐸的要清秀許多,然而瞧著也頗為凌亂,寫出的話也十分令人費解
越來越亂了。這個地方越來越亂了。哪怕是我也沒法看到更多。
狗劃掉快樂試圖去干涉這里的規則,但似乎并沒有效果。
桶的嘴巴會定時張開,可我聽不見它在說什么。其他人也聽不到。
貓劃掉狗病得更厲害了。我們都很餓,但沒有食物。展柜無法打開。
封閉的、無法逃離的、被分隔開的這樣說來,我們是否也正身處展柜之中
或許貓是對的。我們不是鑰匙。
我們也只是食物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