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放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沒有辦法,他只能轉身認真搜索起雜物間,試圖再找到一些食物用以茍命;沒想食物沒找到,反倒在窗外找到了一張卡著的紙。
也就是那份令人一頭霧水的告全體誤入者書。
除此之外,還有一份紙筆。
老實說,劉放直到現在,對那紙上寫的東西依舊懵懵懂懂。明明每個字都認識,連起來卻叫人看得滿頭問號。那種正經到詭異的畫風只是一方面,更關鍵的是,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名詞
什么拆遷辦,什么胡楊、蒲公英。
看上去好像是專業名詞,但一點解釋都沒有。
但,怎么說,反而讓人覺得更專業了。
因此,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劉放還是按照通知的要求,認真寫上自己的需求,以及搜集到的信息,小心將紙放在了窗臺上。
因為怕紙被風吹走,他是將紙放在窗戶內側的,窗戶關上但沒鎖。原本還擔心這樣會不會被收信的人錯過,不想沒過多久,便聽“噠噠”聲響有人從外面,輕輕敲了敲窗戶。
敲完,不等劉放反應,窗戶又發出了被推動的聲響。一只焦黑的手從窗外探了進來,悄悄拿走了窗臺上的紙。
“”劉放瞪著那只手,驚恐得牙齒都在微微打顫,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窗戶被再次關上,他才麻著膽子,再次湊到窗邊。除了外面明亮的燈塔,卻是什么都看不見了。
再之后,他就一直等待著直到現在。
從那些怪物的表現來看,外面的食物應當還沒有吃完。然而估計也剩的不多了。劉放忍不住再次看向窗口,即使努力克制,心臟還是忍不住越跳越快,耳根都有些發燙。
還沒來那個說會幫人、說會滿足需求的拆遷辦,到現在還沒來。
是因為他的情報還不夠嗎還是說他的需求寫得太籠統或許只寫一個“想逃出去”確實太難處理,畢竟人家現在求神拜佛都要精確到身份證號再或者、再或者
再或者,這一切其實是假的
什么通知書,什么焦黑的手,都是他太過緊張產生的幻覺;又或許,這一切其實都只是某個怪物玩弄人心的手段,就像恐怖電影常拍的那樣,先給你希望,再狠狠打碎
一切都是假的。根本就沒有什么
希望。也沒有什么拆遷辦。
因為這個糟糕的猜測,
劉放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就在此時,
他卻又聽到了“砰砰”的聲響。
不是來自門外,而是來自窗口。很有節奏的敲擊聲。
他詫異抬頭,看到一個笑容明媚的女孩兒正趴在窗口,笑嘻嘻地沖他招手。
那女孩長得還挺好看,笑起來更好看。劉放心臟猛地一跳,趕緊打開了窗戶。
女孩優雅地往上爬了下,半側著身體坐上窗戶外沿,抬頭繼續沖劉放笑,邊笑邊將一個袋子遞了進去。
“第二十五層的劉先生對吧。”她長得漂亮,聲音也極其動人,“抱歉來晚了。因為你的需求寫得比較籠統,我們不得不花了點時間”
“啊沒,沒事”劉放趕緊道,下意識接過了袋子,“那個,你也是拆遷辦的人”
和之前看到的焦黑手臂似乎對不太上。
“嗯吶。不過我本來是坐辦公室的。”女孩兒笑瞇瞇地給他看了看自己的工牌,“我姓坡,坡海棠。其實我不太擅長爬來爬去,因為現在人手不夠,你們又離得比較近,所以許主任就派我過來跑一趟。”
主任。他們居然還有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