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修改過了盆栽澆灌的規則,就如之前所規劃的,另外擬了張時間表,一天直接澆滿十四次。目前水已經全部澆完。
而且盼盼一直有盯盆栽的變化,根據她的匯報,盆栽生長進度一直根據澆水的次數而推進著,截止第十四次澆水前,已經到了結出果實的地步。估計完全長成,也就在這一會兒了。
就像呼應著她的想法般,又五分鐘后,便見盼盼輕手輕腳地沿著走廊小跑過來。
“姐姐”她似是怕驚到什么,連說話都壓低聲音,“那個怪東西我是說盆栽,果子已經熟了”
許冥聞言,立刻直起了身。盼盼忙又補上一句“但它現在的狀態,好像不太好。”
“”許冥心說都這節骨眼了,不好也得好,當即切回了鸚鵡模式,在心里瘋狂滴滴起鯨脂人,“快點快點,起駕起駕”
鯨脂人就這么點路,你倒是自己飛過去啊
話雖如此,還是相當配合地把人扛到了儲藏室門口而直到這會兒,許冥才深刻地體會到,盼盼所說的“狀態不好”是什么意思。
門都還沒推開,她便聽見了里面傳來的震天動地的哭聲。
在開門進去之后,凄厲的哭聲更是一下爆發開來
“哇哇哇你們居然帶鳥進來還是左腳先進門我不活了,我要死給你們看”
許冥“”
很好,看來確實養得不錯。本來只會嚶嚶的哭,現在連話都會說了。
再細看那盆花,許冥心情登時更加微妙如果說這盆栽最初的模樣還只能算有病的話,那它現在的外形,絕對稱得上有毒了。
脊柱為莖、肺葉為葉。在此基礎上,枝頭上更多了好幾團粉乎乎的腦花據盼盼所說,這就是隨著澆水而開出的“花”。
現在,其中一朵“花”已經完全凋零,腦漿腦干糊了一地。原本“開花”的位置上,則多了一枚小小的、灰紅色的橢圓體毫無疑問,這就是它結出的所謂的“果子”。
考慮到這家伙奇葩的構成材料,許冥有理由懷疑,那果子的大名是叫放大版松果體。
許冥倒是有心直接上去把那果子啄下來,然而那盆栽哭得實在是太大聲了。一邊哭,還一邊當真簌簌地往下掉腦花,一副真的不想活了的樣子。許冥怕它想不開,只得帶著鯨脂人和盼盼,先退了出來。
退出了門,又走出好幾步遠,哭聲這才漸漸弱了下去,化為細細的抽噎。許冥默了一會兒,無奈地讓鯨脂人幫忙開口,和盼盼確認了一下“它有這種癥狀多久了”
她先前一直忙著構思新的詐騙不
是,
通知文案,
構思完后又忙著組織人抄寫投遞,還真沒沒顧上這盆盆栽,都是由盼盼負責澆水觀察的。
盼盼很快給出答案“長果實后就這樣了。開花的時候明明還很開心的。”
許冥“”行吧,那可能純粹就是生理問題了。
都這種時候,再慢慢哄肯定是不行的。況且她現在的樣子是只鳥,對方看到就生氣偏偏自己又飛得很慢,想要在對方發現前就把果子啄掉,根本不現實。
于是片刻的思索后,許冥果斷拍著翅膀,先回了一趟客廳。沒多久,又拍著翅膀飛了回來。
“等等好像不哭了。”鯨脂人凝神聽了下儲藏室里的動靜,面露詫異,“你干了什么”
“沒什么,就稍微改了下它的特性。”許冥拍著翅膀落在它肩膀上,順口在腦海中道,“把它從一顆脆弱敏感的草,改成了一個毫不怯弱并且非常能認清自己位置的草。”
其實她本來還打算再在描述里加個“搖尾乞憐”。然而轉念一想,這個詞其實更適合廚房里的那只“貓”,所以還是先留下了。
還好,事實證明,這次的改動還挺有效不僅哭聲漸停,等許冥他們再次邁進屋里時,那盆栽也沒再做出更多的反應。
非常安靜、非常挺拔,就像是一株真正的植物。
許冥十分欣慰,而后便讓鯨脂人變高些,好讓自己能直接夠到那枚小小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