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掩的房門很快被推開,外面的人踏了進來。
那雙破破爛爛的鞋子踩在地上,
9,
甚至還能看到那沾在鞋底和鞋幫上的成片干涸血跡。
而許冥,很不巧,這會兒正處在這樣的視角上她在發現門外的鞋子時就察覺到了不對,立刻拖著翅膀躲進了書桌底下,現在正緊張地朝外面看,長長的冠羽垂下來,身體縮成小小的一團。
因為角度的問題,她沒法看到來者的全貌,更沒法確定對方的身份,視野里只能看到那雙破爛的球鞋在地上踩來踩去,毫不客氣地碾過一地正在蠕動的“面包蟲”,看得許冥莫名一陣肉痛。
恰在此時,卻聽那人忽然開了口,聲音低啞,似是在自言自語
“怪事啊,怪事啊。明明就剩這一個房間了,怎么連這兒都沒有人呢不應該啊
“客廳的紙上明明這些,這地方只會有一個人。也就是說,當屋內存在第二個人時,會觸發某些負面機制。可從我進屋到現在,卻什么都沒感覺到誒呀呀,這就有意思了。
“我沒遇到任何事,說明現在屋里唯一的人就是我。那就怪了,原本該在這屋里的那個人,又去哪里了呢
“是已經死了嗎還是正在生不如死呢”
話語落下的瞬間,男人的面孔突然出現在桌縫外,一副口罩緊緊繃在臉上,透過薄薄的布料,隱約可見他嘴巴大張的輪廓
“嘎嘎”
許冥“”
被這突然懟過來的大臉嚇了一跳,許冥不及細想,探頭就是一口,重重叨在了對方的鼻子上
男人顯然沒想到許冥還會突然攻擊,痛得叫出了聲。許冥趁機往外一鉆,跌跌撞撞地朝前飛去,眼見房門正開著,立刻二話不說沖了出去。
書房對面的儲物間也被關上,唯一的路就是沿著走廊往客廳跑。許冥一路連飛帶跑,迅捷宛如走地雞,一時之間還真把男人甩開好幾個身位,等到終于沖回客廳,卻又驚得咕了一聲。
只見客廳內,通往餐廳的門不知何時已被關上。憑她現在的身形,根本不可能打開。
許冥“”
在我被蟲子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家里進那么大個人,狗都沒點反應的是嗎
來不及抱怨,身后已然再次響起男人的腳步聲。許冥看了看位于房間另一端的臥室門,深吸口氣,硬著頭皮振翅而起,本打算直接朝那邊飛去,視野的角落卻在此時冒出了些許閃光。
是鏡子
客廳的角落,又刷出了一面鏡子
許冥心中一動,動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一瞬。然而就是這一瞬,已足夠身后的男人大踏步地靠近,遠超常人的手臂向上一抓,直接把許冥整個兒抓在了掌心,毫不猶豫地往后一丟,啪地一下,白色的小鳥整個兒砸在墻上,順著墻壁往下滑。
攤著翅膀趴在地上,許冥只覺整個背都快裂開了。她抬起頭,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緩了好一會兒,視物才終于漸漸清晰
也直到這會兒,她才終于與那男的,再次對上視線。
男人就站在幾步之外,抱著胳膊看她。許是因為許冥這會兒半死不活的樣子,男人的情緒似是一下好了不少,動作也愈發放松愜意,好整以暇。
“好久不見哈,人類。”男人說著,終于扯下了戴在臉上的口罩,露出一張長滿黑色牙齒的嘴,過分夸張的笑容,幾乎將耳朵都快撕開正是不久之前,還在和紅裙女人在電梯內說話的瘋袋子。
注意到鸚鵡略顯愕然的神情,他又是一笑,饒有興致地蹲下了身“或者我該像你朋友一樣,叫你什么明明老師
“怎么不記得我了哦,也難怪,畢竟我們其實也沒怎么見過但我東西你應該見過啊。那臺筆記本,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