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室內,想靠站高在躲貓,這不開玩笑么。
“我知道。”許冥無奈地應了句,警覺地看了眼沙發下面的“貓”,緊繃地炸開了毛。
好在對方這會兒似乎并沒有直接撲上來的打算,而是再次壓低身體,死死朝上盯著,似是在為下一輪撲殺養精蓄銳;本就因為變形而略顯變態的臉上,這會兒竟還帶上了幾分令人難以忽視的笑意。
嘴角向上咧著,似是感到發自內心的愉快。許冥對上它的雙眼,一股可怕的涼意,忽然就順著羽毛根滲了出來。
惡意。充滿興奮的惡意。
她突然清楚地感知到了這點。
這個“貓”并不是真正什么都不懂的動物。它也未必不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鳥。但哪怕真是如此,它還是會不惜一切代價,用盡全力撲殺自己。
并不是因為饑餓或別的什么。只是因為它想殺,而自己恰好成為了規則允許的獵物,僅此而已。
說白了,依舊是怪物的行動模式。
問題是,這樣的怪物,到底是哪里來的停車場、豬臉迷宮,包括邱雨菲之前所在的“群租房”,隨處可見這種假人的身影。這種充滿惡意的東西,到底是
糟糕的事實讓許冥本就壓抑的心又再度沉下些許,然而現在并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她不得不收攏思緒,充分利用鳥類視野大的特性,盡可能快速地觀察起四周來,試圖找到一線生機。
要根本上解決當前的局面,唯一的希望自然就是再次回到鏡子前上一次照鏡子的結果,是讓自己從人變成了鳥。再照一次,或許還有逆轉的可能。
問題是,照鏡子需要時間。而這只貓明擺著是沒耐心等自己慢慢折騰的。要么就是把貓引到某個地方關住,來給自己爭取時間,可自己現在這樣,別說關門了,門把都轉不動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暫時解決眼下的危機,再設法變回去。
那就有兩個方案。第一,把貓引到八哥所在的房間,順便把八哥的籠子踹了,禍水東引;第二
,想辦法往餐廳飛,讓狗來對付貓。
至于狗這會兒在不在的問題,許冥完全沒有考慮。貓都有了,狗還會遠嗎
但鳥在不在,這個還真不好說。
畢竟規則里也提到了,每一種動物,屋子里都只能有一只。
鸚鵡是鳥,八哥也是鳥。現在自己成了“鳥”
,那八哥還在不在,就真不好說了。
換言之,兩相比較,還是往餐廳跑更靠譜一些但之前找到的另一張紙條,又一直在許冥心頭揮之不去。
狗瘋了,貓在叫。口要記住,別刺激貓,要遠離狗。
紙條上的內容,不知真假。但如果是真的,往餐廳跑也絕不明智。
“或者不一定要找狗呢”
鯨脂人再次給許冥出主意,“你可以試著裝狗”
許冥“”
“學狗叫。”鯨脂人的語氣非常認真,“俗話說得好,掌握一門外語非常重要。”
許冥“”
莫名其妙。但似乎又有些道理。
眼看著沙發下的“貓”又開始蠢蠢欲動,許冥身上羽毛再度緊張地膨起,意識到自己必須抓緊時間了。
而在找狗和學狗之間,她也終于徹底拿定了主意
“咕咕。”許冥盡可能地冷靜地清了下嗓子,還好,她身上的鳥化似乎也不是特別徹底,至少舌頭和口腔還是自己熟悉的觸感盡管從外部來看,完全不是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