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等等,你這樣我更覺得怪了”
“噓、噓安靜安靜,我們先過去,好吧,晚點再說,晚點再說”
說話聲逐漸低了下來。很快,腳步聲也漸漸遠離。
直至最后,再聽不見。
而就在兩人走遠后不久。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忽然傳出一陣詭異的、蠕動般的聲響。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挪了出來或者該說是“一團”。
柔軟、龐大。動作間可以看到下垂且震顫的肥肉。
他的身上有很多的洞。一個一個、圓圓的洞。
洞內的皮膚很平整,比起“
傷口”,
更像是個自然存在的凹陷。但這大塊頭清楚地知道這不是。
很不幸地,
由于某些原因,他現在的記憶很模糊,感覺自己忘掉了很多東西,包括自己是誰,來自哪里,又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但對于某些事情,他還是保留著一些印象的。就比如他身上的這些洞他隱約記得,這些原本不該是洞。它們應該是眼睛,活靈活現的、會自己轉動的眼睛,只是不知為什么,所有的眼珠都不翼而飛了。只留下了這一個個深深的坑洞。
好在也不痛,大塊頭對此也不是特別在意。它只揉著自己空蕩蕩的肚皮,迷茫地在這片昏暗且狹小的區域中中移動著,在注意到某張掛在鐵絲網上的紙張后,又慢慢停下了腳步。
紙張懸掛的位置,對它來說稍矮。它不得不微微壓低身體,好去看清紙上的每一個字。
“怪談拆遷辦”它自言自語般喃喃著,后又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
只見那里正掛著一張工牌雖然工牌表面已經破破爛爛,工牌上還有了明顯的折痕,但只要努力些,還是能看清上面的字的。
只見單位那一欄同樣寫著怪談拆遷辦
大塊頭“”
老實說,它不知道“怪談拆遷辦”是什么,或許以前知道,但是它忘了。它只知道,當它一臉茫然地醒來時,這張工牌,就是它身邊唯一的、并非食物的東西。
雖然看著真的很破了。而且嚴格來說,這東西是從它的肚子里找到的它的肚子上現在也全是洞,有的還挺大。它在醒來時,本能地動了下身體,導致一堆未消化的食物從它腹部的洞里流了出來,而這張工牌,就混在其中。
它想不起來自己為什么會把這么個東西塞進肚里。但既然出現在它身上,就說明這東西多半是和它有關系的。
于是它把這張工牌拿起來,簡單地清了下,掛在脖子上,開始了漫無目的的游蕩直到現在,它在另一張紙上,再次看到了“怪談拆遷辦”的名字。
會給進入的人留下通知,說明這單位是真實存在的。大塊頭遲緩地眨著眼睛,將那張紙從鐵絲網上取了下來,再一細看,才發現紙上還印著別的內容。
“怪談拆遷辦員工守則”它吃力地辨認著紙上小字,再看了眼掛著的工牌,腦中忽有什么一閃而過一切,突然變得明朗起來。
而后便見它珍而重之地將那張紙疊起,收好,踏著沉沉的黑暗,開始緩慢地朝盡頭那一點光芒挪去。
打算按照這守則的要求,先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再將它拿出來認真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