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失蹤了。于六年前不知所蹤。直到最近,田毅亮才從安心園藝那里得知她的下落
她早已死了,死在了籃子橋的那棟單元樓里。
而現在,她仍以死人的身份待在那樓里,守著一扇不知會再次打開的門。
消息是來自安心園藝,而安心園藝的消息,是來自拆遷辦的顧銘。因為這事,田毅亮還特意讓自己的助理找了個名頭,給顧銘寄了些謝禮。
有時午夜夢回,田毅亮亦難免悵然。畢竟自己找了堂姐那么久,誰能想到兩人曾近到只隔著一堵墻的距離;悵然之外,卻又有種心頭大石落地的感覺,至少自己幾年的尋覓,總算有了個結果。
若說是因為心有所念,會夢到堂姐大約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夢里堂姐的狀態,還有她說的話
它已經找到合適的門了。它即將開始尋找鑰匙。
語焉不詳,卻很難令人不在意。
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自己做夢時潛意識的胡亂拼湊,還是
田毅亮心里不由犯起嘀咕。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見是同事打來的電話,田毅亮順手接起,嗯嗯地應了幾聲,表情卻忽然一頓。
隨即愕然睜大了雙眼。
另一邊。
或許是因為最近太過疲憊,許冥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十點。
邱雨菲早就已經上班去了,整個二樓都安安靜靜。
許冥醒了才發現昨晚自己困到忘了定鬧鐘,心臟登時懸了起來;打開微信,飛快地掃了眼聊天記錄,發現沒有受到來自安心園藝或大力除草的信息,這才松了口氣。飛快完成洗漱后又去玻璃房看了看,從牛不耕處得知目前并未發現有人被困怪談中,更是一陣如釋重負。
“沒有就好,那我等等誒”
話說一半,視線落在筆電的屏幕上,許冥話語忽然一轉“不是說沒人嗎”
她指了指正在播放的畫面。只見屏幕里,一個身形巨碩的男人正在怪談里晃悠,背影看著如小山一般。
牛不耕跟著看了眼,卻是搖了搖頭。
“它不是。”它輕聲說著,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按了幾下。播放的畫面頓時換了個角度,露出這男人的正臉似是怕許冥看不清,牛不耕還特意放大了細節。
只見那張圓圓胖胖的臉上,堆滿的不止是橫肉,還有無數只大小不一的、正在眨動的眼睛。
“”饒是許冥見鬼經驗豐富,也覺得這長相有些過于刺激,忍不住噫了一下。
“這不是人。”牛不耕這才道,“應該是異化根。”
當然,它也只是猜測。但長這么奇葩,還是從外面進入怪談的,進入后還能憑自己心意到處游蕩是異化根的概率遠比死人高。
許冥聞言,了然地點了點頭。
異化根的話,那完全不在拆遷辦的業務范圍內了。許冥也懶得給自己找事,又對牛不耕叮囑了幾句,便轉身回到了屋里
難得今天這么空閑,還有大把的時間。她打算先去找點東西吃,再好好研究下新解鎖出的規則書技能,順便進行一次記憶回顧。
不想剛進客廳,正撞見盼盼的背影她這會兒正站在廚房門外,身體緊緊貼著門沿,正探頭探腦地往廚房里看,瞧上去神神秘秘的,也不知是在看什么。
許冥見狀,腳步一頓。張口正想細問,盼盼已似察覺到什么似的,驀地轉過了頭。見自己進來,立刻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沖自己連連招手,要她過去。
許冥一頭霧水,卻還是照辦。走過去后,才注意到盼盼這會兒正死死咬著嘴唇,眼神卻是亮亮的,看上去激動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