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冥寫到這兒,筆尖卻是突然一頓。
略一思索,還是將這條先劃去了。
“誒怎么刪掉了”鯨脂人好奇湊上去看,“攜帶葉子標記的是說安心園藝的人嗎”
“嗯。”許冥坦率地點了點頭,“我原本打算把如何識別專業人士以及和他們交涉的部分也寫進去,可仔細一想,好像沒什么必要。”
鯨脂人“”
“因為現在會仰賴拆遷辦救人,主要還是因為活人沒法輕易進怪談吧。”許冥沉吟道,“可怪談的關閉期總會徹底結束的。到那個時候”
她說到這兒,又停了下來。鯨脂人拍了拍腳上粘到的鉛筆灰,順勢看了過去“到那時候怎樣”
許冥“”
老實說,還沒想好。
微微抿了抿唇。默了片刻,許冥終是只輕輕呼出口氣。
“算了,到時候再說吧。”她說著,再次抬筆,思索片刻后,就著之前劃去的痕跡,重新補了一條上去
二十若你在怪談內,遇到持有根的死人,請不要動它的根。可視情況將其帶出怪談,并贈予拆遷辦的空白工牌。
若在探索的過程中,遇到怪談本身的根,你可在保障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嘗試對其進行轉移、破壞,或
筆尖又一次頓住,許冥瞇著眼睛,再度陷入沉思。旁邊鯨脂人探頭看了眼,再次好奇“又怎么了”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該如何表達得文明一些”許冥咕噥著,又想了一會兒,終于拿定主意,抬筆補上了最后兩個字
采集
若在探索的過程中,遇到怪談本身的根,你可在保障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嘗試對其進行轉移、破壞
,或采集。
旁邊默默圍觀的鯨脂人“”
所以你剛才想了那么久,就是在想如何委婉地表達“偷”和“搶”是嗎
“你這什么表情”注意到它微妙的眼神,許冥忍不住又拿筆戳了它一下。
鯨脂人被她戳得晃了一下,無助地抱住自己“不,我只是在想,到底是什么給了你我們采集到根的自信。”
畢竟從“牛眼淚”事件到現在,他們可一次都沒能成功將根帶出來過。不如說,能再不依賴方雪晴鑰匙的情況下逃出來就很不容易了。
“做人,總要有點夢想么。”許冥卻道,說完又拿了支水筆,將規則重新整理一遍,又去找了電腦謄寫打印這一版指南,便算是完成了。
因為擔心紙會被弄丟,她還特意每個人都準備了兩份。一份讓他們自己隨身攜帶,另一份則特意用了較薄的紙張,折疊后塞進了各個工牌的塑封里,只要工牌不丟,總能看見。
考慮到蘭鐸很難辨認阿拉伯數字,她整版規則都用的是漢字編號。還好,目前的班底整體文化素養還是挺夠的,至少沒人抱怨看不懂;而在指南投入使用之后,大家的怪談推進速度,也確實比之前高了不少。
比較尷尬的是,就在初版員工指南發行大概兩周后,許冥就不得不又趕緊出了第二版
因為版本環境,又變了。
不過這次變的不是怪談,而是大力除草在耗費了十幾天后,他們終于找到了能讓麾下人類員工順利進入怪談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