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努力讓們變的更完美
這又是,什么意思
許冥盯著那兩行字,自覺地擰緊了眉;恰在此時,卻門口忽然傳來踢踏的聲響,似是有人正在靠近。
許冥嚇了一跳,下意識將冰箱貼貼了回去,跟著想起來,自己這會兒正處在模擬空間中,又登時松了口氣。正好這會兒,那個腳步聲已經來到了門口,許冥索性就這么大喇喇地站在原地,直接朝對方看了過去,想著正好有機會,觀察下這屋里的其家人也好
然而目光剛投出去,她的表情便凝滯了。
那道人影已然出現在廚房門口,正搖搖晃晃往煤氣灶走去,看樣子是想看看灶火上的鍋;而許冥,明知對方接觸到自己,在看靠近的剎那,卻還是由自地往旁邊閃去,身體幾乎是撞在冰箱上。
對,“”。
這是許冥唯一能想到的指代。
因為她根本無法判斷是該“”還是“她”,因為此時此刻,出現在房間的這個人或者說這些人看上去,太亂了。
整體是呈人型的。也有著相對合規的特征。兩只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手腳都有,全須全尾,身體比例也十分正常。
問題是,這個相對正常的身體明顯是來自一個人的。
有著男性的軀干,頭顱卻明顯屬于成年女性,五官成熟且端正。左右兩條胳膊,粗細膚色都相同,兩條腿也是同樣許冥懷疑們的長短可能都一樣,因為走起路來一跛一跛的。
凡是露出的皮膚上,隨處可粗糙的拼接痕跡,同膚色的皮膚被縫在一起,像是胡亂組合的布料;唯有頭顱的部分還算平整,然而在從前掠過的剎那,許冥分明看到,對方的頭皮與頭發的相接處,有著顯眼的縫隙。
這個頭顱原本的頭發顯然也被換過了。先前也說了,頂著的是一個成年女性的腦袋,留的卻是在男性中更常的極短發,理得還坑坑洼洼,像樣。
,應該說,太像樣了。
光是頭發。所有的一切太像樣了。
僅僅是扭曲和詭異的問題。腥臭與腐爛的氣息撲而來,每一根縫線里都像透著惡意與傲慢。
似乎有什么一下從胃里竄了上來。許冥條件反射地捂住了嘴,竭力想要保持平靜,胸口卻還是受控制地一陣翻涌,翻到鼻子都微微發酸。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原來此。
她現在終于明白了那張紙片上所寫的“讓家人變得更完美”,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哥哥”
就在此時,客廳里再次傳來響動。小女孩似乎終于夠了故事,正在客廳里呼喚“哥哥,湯還沒好嗎我們該吃飯啦”
“”
煤氣灶前,那個歪扭的身影微微一頓,跟著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眼睛。
“來了。”跟著就應了一聲,聲音低沉沙啞,像是被揉碎了的沙。
從煤氣灶上端起那鍋熱湯,緩緩走了出去,再次當著許冥的輕輕掠過。許冥怔怔地看著的身影逐漸遠去,又過片刻,方心情復雜地閉起眼睛,重重吐出口氣。
對于“哥哥”這個稱呼,許冥的態度是有些微妙的。
一方,她依舊無法搞清,自己過去一年里的相關記憶,究竟有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發展到現在,她甚至敢信誓旦旦地說自己真有一個哥哥;但另一方,這一年里,她確實曾收到過少來自“哥哥”的短信,這點無可置疑。
那些短信中的大部分都在表達一個中心思想,那就是讓她“要回家”;而從現在的狀況來看,那些一度令她相當爽的短信,其本質,卻可能是某個存在竭盡全力的善意。
也正因此,外小女孩的那聲呼喚,帶給許冥的震顫反而更加強烈。
雖然暫時無法確認那個被縫補出的“哥哥”是否就是一直給自己發送勸阻短信的人,許冥還是在迅速調整過情緒后,迅速轉移回了客廳的模擬空間中,站在餐桌的遠處,小心翼翼地繼續觀察。
只餐桌旁,此時正坐著三個身影。最中間的就是那個小女孩。左右兩邊,則分別是那個縫縫補補的“哥哥”,及臉色發白的邱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