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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車子已經往前開出了好一段,窗外的景致卻似乎一直沒有變化。許冥無意識往窗外看了眼,喃喃開口“雨好像小了。”
“嗯。”那女孩應了一聲,“可能快停了吧。”
說完,她似又想到什么,匆忙將手探進口袋。轉眼,便從里面摸出了一卷塑膠繩。
許冥認那個東西,用來串手串的水晶彈力線。
正奇怪對方拿這干嘛,就見女孩從面扯出一截,用指甲輕輕松松地掐斷,又支起自己的兩腿,支出一個小小的平面。旋即摘下自己腕的兩個手串,全部拆開,平鋪腿,又里面挑挑揀揀,挑出一部分,一個一個地串到了那根新繩。
明明車子還搖晃,她的動作卻特別穩。一邊串,還一邊煞有介事地喃喃自語,很仔細的樣子
“感謝算一個、歉算一個、祝福算
一個嗯,房租、房租算兩個”
隨著她的清點,一個新的手串很快便做完了。一半是色的奶糖,一半是搖晃的火柴,知是是這女孩故意為之,這手串的火柴,還都是比較干凈的那部分。
跟著就見她轉身,將那手串遞到了許冥面前。目光有些躲閃,眼神卻有些期待。
“”許冥嚇了一跳,“這個,是給我的嗎”
回應她的,是女孩一個小小的、肯定的點頭。許冥受寵若驚,認真謝接過,捧手看了會兒后,又女孩期盼的目光中,將小心戴了手腕。
看到這個動作,女孩終于再次笑了起來。停了一會兒,方聽她輕聲“那個時候,班突很流玩這個。很多女生都會買材料來串,串完以后互相送。我覺很有意思,就買了材料包串著玩,串了很多,卻知該送給誰。
“謝謝你,又讓我體會到一件開心的事。”
“”正打量手串的許冥解轉頭,“又”
女生卻沒再進一步解釋,只緩緩抬頭,視線越過許冥的肩膀,落被雨淋濕的窗。
窗戶依爬滿了水跡,像是哭泣的臉。可外面的光線明顯已經亮了少,通過水痕的縫隙,能看到片的水稻,蓬蓬勃勃、青翠欲滴。
“雨停了。”她,“快下車吧。”
“再見。”
許冥一怔,疑惑的感覺再次爬心口。扭臉正想細問,卻見旁邊的位置空蕩蕩的
根本沒有什么女生。
“”許冥茫眨了眨眼。明明是很詭異的事,知為何,她卻半點覺害怕。
恰此時,公交再次靠站停下。車門嗤拉一下打開,車卻無一人動彈。
按說這個時候,司機就該關門繼續往前開了。而此時此刻,卻一點關門的意思都沒有。那門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開著,像是待著什么。
許冥遲疑片刻,想起那女生的話,終究還是提包起身,揉著發脹的腦袋,懵懵懂懂地走了下去。
而幾乎就她踏出車門的瞬間,四周場景,倏一變。
所有的場景人聲全部褪去,車廂變成了廁所隔間。她正推開隔間的門往外走,一腳踩地面,腳下傳來強烈的實感。
原本懵懂的腦,終于恢復清醒。許冥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來,正對外面陸月靈和蘭鐸震驚的雙眼。她張了張口,剛想說話,一波接一波的綿密疼痛,忽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圍了來。
同樣涌的還有厚重的倦意與昏沉。許冥只覺自己腦袋一下變很重,眼前更是一陣陣發黑,明明腦門冒汗,卻打骨子里覺冷。她伸手想要扶住墻壁,沒力氣的手指卻直接順著墻壁滑下來,連帶著她整個人都往下摔
要死。
向下栽倒的那個瞬間,許冥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們這是回到現實了吧
現實的廁所,干凈嗎
好,沒她人完全撲下去,就感到有什么沖過來,托了自己一把。
被人扶著腦袋躺了下來,身蓋了什么。許冥張嘴想要說什么,卻終究是控制住,閉起了眼睛。
意識很快往下沉去。即將昏厥的剎那,只來及聽到旁邊幾句零星的對話
“這、這怎么辦啊”陸月靈的聲音,聽去有些慌張,“怎么感覺比怪談里還嚴重她會死了吧
“要報警還是叫救護車”
“能叫。”這回卻是蘭鐸的聲音,“這傷沒法解釋的。”
“那怎么辦這都還流血”
“她的手機,能找到嗎”依舊是蘭鐸的說話聲
“我知該打哪個電話。我找給你,你撥一下。”
“哦”陸月靈的聲音明顯帶困惑,“但為什么是我”
“為了安全。”
這是許冥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蘭鐸說的,充滿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