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
獨角獸游樂園內。
“因此,將宣傳單上的暗示和鬼屋內的線索結合,代入過山車安全扶手上隱藏的公式,不難推導出一個相對合理的區間”
供游客休息的長椅上,田毅亮一邊低聲喃喃一邊飛快地在手上的草稿紙上演算著“到這兒,答案就已經非常明顯了。”
坐在旁邊的蘭鐸“”
對上他清澈到仿佛空無一物的眼神,田毅亮的嘴角明顯一抽。
“意思就是,這個世界傳點開放的時間應該十八點到十八點二十之間。”
“哦”蘭鐸如醍醐灌頂般點了點頭,“原來你剛才是在算這個。”
田毅亮“”
不然你以為我在干嘛做數獨嗎
“你這人還真是行吧。”他看似想說什么,忍了又忍,最后還是將那話咽了回去,轉而道,“我現在理解你為什么是打手定位了。”
蘭鐸沒有理會他語氣里的揶揄,只低頭看向他手中的稿紙,若有所思“也就是說,要離開這里的話,只需要在十八點的時候,進入第二個隔間就行了是吧。”
他說到這兒,頓了下。顯然要通過女廁離開的事讓他有些心理壓力這過去的幾十個小時里,就連去廁所的互助盒摸消息,他都是委托那只小熊貓代勞的。
嗯,對,幾十個小時。
因為這個游樂園沒有開園閉園之分,哪怕到了晚上,都一直燈光明亮,游人如織。再加上游樂園內似乎有意在模糊時間的觀念,很少能看見現成的鐘表或報時設備,連帶著他對時間的觀感都變得有些模糊,只能大概判斷出,自己已經在這兒待了有幾十個小時。
當然,也有他自己的問題。他對于時間的流逝,本來就比較鈍感。
在這幾十個小時里,他一直和田毅亮一起活動盡管一開始,對方想要和他分道揚鑣的意思非常明確。
按照田毅亮的話說,他們單位對這個怪談已經觀察了很久,也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和擬訂的處理方案,且目前沒有讓其他單位插手的打算。既然目的不同,那還是分開行動比較好。
然而在分開沒多久,他第三次撞見抱著小熊貓坐在路邊沉思的蘭鐸后,他開始陷入遲疑。
而在確定蘭鐸在解謎方面確實毫無天賦后,他被迫改變了主意。
“這樣吧,正好我也在找離開的線索。我們可以同路。”他揉著額角,有些無奈道,“但我還有另外的事要做,因此找線索的效率不會高。而且作為交換,我希望你能幫我個忙。”
蘭鐸“”
“還記得導引牌上,那三條不要理她嗎”田毅亮道,“狂奔求助的人、昏迷的女生、顫動的箱子這是規則要求看到后,不要搭理的東西。”
“但我希望,如果你有注意到這些,能把它們出現的位置都記下來,到時候給我。”
回憶到這兒,蘭鐸眉心不由微微一動,目光若有似無地瞟過田毅亮的身上。
他一直沒有告訴對方,自己之所以一開始只坐在旁邊發呆,一方面確實是因為不太懂怎么解謎,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沒什么必要。
他已經讓小熊貓記下了田毅亮的氣味。只要一直跟著這股氣味,他就不會走丟,田毅亮能離開,他就絕對能離開。
不過既然對方表示愿意和他同路,那他也沒有拒絕的理由。能多蹭點情報總是好的。
而正如田毅亮所說,過去的幾十個小時里,他找線索的效率確實不高,時常在奇怪的地方停下腳步并進行記錄。蘭鐸不理解他這么做的緣由,只能盡可能地將自己看到的東西都記下來直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