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樂場內。依舊人聲鼎沸。
無人在意某棟建筑后面傳來的古怪動靜。就像無人在意片刻后,從那后面走出的兩道古怪人影一樣。
“怎樣,還可以吧”
田毅亮轉頭打量著旁邊的蘭鐸,看上去竟然還有幾分驕傲“我就知道,比起粉色,淡黃色的裙子更適合你。”
蘭鐸“”謝謝,其實我還是喜歡粉色。
有些別扭地拂開垂下的卷曲假發,蘭鐸不知第幾次在心里暗嘆口氣。
雖說因為實在沒法,最終還是接受了對方的換裝提議,但真正穿上后,還是挺奇怪的。尤其是臉上
“我感覺這塊有點黏黏的。”他伸手摸了摸臉,忍不住道,“是不是你涂得太厚了”
“是嗎那應該是散粉沒上好。”田毅亮說著,隨手從口袋里掏出個散粉盒,打開非常熟練地往蘭鐸臉上撲了幾下,旋即收好,全程面不改色。
甚至面對蘭鐸震驚的眼神,他還頗為自在地聳了聳肩。
“別一副看變態的眼神看我。我的畸變特性是騙子,化妝是必須掌握的生存技巧。”
蘭鐸“”
行吧,那倒是能解釋了。
“騙子”需要靠偽裝打入怪物的內部,而化妝,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最靈活又最方便的偽裝方式。
話雖如此,也沒必要在這種時候給我上全套吧
忍不住再次摸了摸臉,蘭鐸只能暗自祈禱,見到許冥時,對方不會笑得太大聲
“好了。”田毅亮向四周一望,大方地攤了攤手,“看,就像我說的,這下沒人來逮你了。”
“嗯。”蘭鐸低低應了一聲,默默抱緊了懷里的小熊貓這崽子暫時沒地方放,蘭鐸又不太想讓它當著陌生人的面變換模樣。索性偽裝成玩偶,抱在了懷里。
想了想,他還是朝對方低聲說了句謝謝。田毅亮只無所謂地擺擺手,又提示了一下可以去衛生巾互助盒找離開的線索,說完就轉過了身,看上去似是打算就此分道揚鑣;蘭鐸望著他的背影,略一沉吟,卻又快步追了上去。
“抱歉。”他提著裙擺趕上田毅亮,對上對方探詢的目光,微微張嘴,話語卻又一時堵住
倒不是不知說什么準確來說,是不知如何開口。
畢竟他追上來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對方明擺著是業內人,而且在這兒又已經待了一段時間。憑他對這些“業內人”的理解,對方說不定還早在進來前就已經掌握了部分情報
雖然不知道許冥的情況如何,但既然遇上了,總該設法從對方嘴里打聽出些什么。之后和許冥匯合,或許還能派得上用場。
問題是,想得到是一回事,但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正如此刻,明明腦袋里已經盤算得很好,但真正要開口了,大腦卻又一片空白。
但總不能就這樣傻站著先說點什么可我該說什么話說許冥這種時候,一般會怎么做
蘭鐸默默想著,本能地想去摸摸脖頸上的鈴鐺,卻又生生忍住;又過幾秒,才總算憋出一句不算太離譜的問話
“說起來,田先生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怪談拆遷辦的
“抱歉,因為我們單位向來很低調所以我對這事,真的有些好奇。”,,